方案。
这一忙,又是三个小时。
重重合上文件,她靠在椅背上揉自己的太阳穴,脑袋昏昏沉沉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小憩。
本是想给自己充充电,可是今天,她却在小憩里做噩梦了。
梦里,她回到了一年前她生日宴的那天。
视她如珠如宝的爸爸为了她的二十岁,邀请了大半个杉城的上层名流。
宴会上觥筹交错,笑语喧阗。
她的大伯拉着她给别人介绍,说她是阮家的小公主。
她的堂哥却在旁边当面开黑,说明明是个娇气包。
然后她说,娇气包小公主怎么了?
众人都在笑。
笑着笑着,宴会厅里的灯光由璀璨的金黄色缓缓变成了血红。
她的爸爸、大伯还有她的堂哥围在她的周围站着,明明在笑,可眼睛却是黑洞洞的。
先是她的堂哥,忽然支离破碎,整个人都剥落着掉进脚下正在上涨蔓延的血水里。
再是她的爸爸,额角以她肉眼可见的速度坍塌,然后炸出一大片的血红,直挺挺的倒下去。
最后是她的大伯,浑身插满了管子,却抬手想要抓她,她看见大伯赫赫地想说什么。
她想走过去听清楚,可血水已经蔓延到了腰部,还在疯狂地上涨……
阮溶月猛地睁开眼睛,有那么几秒钟的恍惚才反应过来,自己还在办公室。
只是,同事们都下班了,四周已是一片黑暗,只有外面通间的墙上有莹绿色的消防指示牌……
隔一段时间就会做一次这样的梦,但小憩的时候做,还是第一次。
她深深吸了一口气,坐直身子挺了挺腰,打开手机电筒,拿起手包,往外走去。
无人的办公大楼有种难以言说的心悸感,尤其是刚才做了那样的梦。
不知觉间,阮溶月的高跟鞋敲得更加急促。
可是越急就越怕,越怕就越急,她远远望着电梯显示屏的荧光,直接跑起来。
可才刚跑出几步,劈头盖脸地撞上一条黑影。
阮溶月扬起手袋就往对方头上脸上招呼。
对方人高马大,两手一抬,准确无误地抓住她那只胡乱挥舞的手。
“阮溶月!”
是杜景辰。
阮溶月迅速冷静,飞快抽回手臂,手电筒的光打在他脸上:“怎么是你?”
杜景辰开门见山:“我们谈谈。”
没有拒绝的理由,她随口说了公司旁边的咖啡馆。
黑暗里的杜景辰微微蹙了一下眉头,但阮溶月没看见。
他转身往电梯方向走,她便关掉手机电筒,快走两步与他并行。
两人脚步并不一致,但两人在电梯厅站定,看杜景辰按下行健,阮溶月心里冒出一丝岁月静好的念头。
念头一起,她又觉得荒唐。
她到底是有多不值钱,才会在一个从不会多看自己一眼的男人这里找这样的存在感?
一路无言,直到走进咖啡馆。
阮溶月看见窗边坐着的宋双芙。
宋双芙起身,淡笑着朝他们微微颔首。
阮溶月当然不会失礼于人,也回以微笑。
阮溶月挑了一个离宋双芙很远的位置。
她不想与杜景辰过多纠缠,可也不代表她就大度到可以让前夫带着白月光一起和她谈。
杜景辰在她对面坐下,少有的这样面对面交谈,以至于他认真看她的脸时,心脏有一瞬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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