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害人。

    护士稳住声线，“你是她男朋友吧？刚送来的病人流了好多血，恐怕是流产了！医生正准备手术呢，你既然是家属，赶紧签字吧！”

    厉野签字的时候，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。他都干了什么啊，他亲手杀了一个还没出世的孩子。

    不管他以前多讨厌夏妧，这一刻心里只剩下愧疚。尤其是透过病房玻璃，看到夏妧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侧脸时，那种钝痛几乎把他压垮。

    夏妧确实动了手术，不过只是一台阑尾炎手术。她并不知道外面厉野经历了怎样的惊涛骇浪，只知道麻醉醒过来的时候，她看见了一双猩红的眸子。

    她神色恹恹地别过脸，不想说话。

    厉野却以为她被刚才的变故击垮了，猛地冲到床前，嗓门压不住地吼：“夏妧，你醒醒！你还年轻，别想不开！你不是最讨厌我吗？等你好了，怎么对我都行！”

    “吵。”夏妧只淡淡吐出一个字，整个病房瞬间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厉野像只被训斥的大狗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直勾勾盯着她，直到她因为疲惫慢慢合上眼，沉沉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