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勉强睁开被暴雨糊住的双眼,只隐约看到一个漆黑的影子,在满船人的惊呼之中朝他扑来,竭尽全力,硬是将他一点一点拖回了船上。
“加上这小鬼,食物会不够分的,蠢货。”
诺夏只记得听到有人冷冷这么说。
“闭嘴吧!再熬几天就到下一个岛了,在此之前,老子那份全给他不就行了!”
那救他的壮汉不耐烦地这么回应。
原来我也有属于自己的哲普吗……
这是诺夏彻底昏死过去之前,稀里糊涂的脑袋里,莫名冒出来的最后一个想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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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后来呢?后来呢?”
路飞捧着可乐,瞪大眼,迫不及待地催问,“是不是这一船人,也被你身上的瘟疫给毒死了?”
“哈?不要擅自说那么可怕的话啊,路飞!”
玛琪诺已经关完窗回来了,闻言眼角一抽,忍无可忍地用拳头擂了擂路飞的头顶,“太失礼啦!”
“呜哇,好疼!”路飞惨叫。
“没发生瘟疫哦。”
诺夏夹起一筷子菜,放入嘴中,感慨道:
“或者说,早在那艘海贼船解体的时候,瘟疫就一起随它消失在大海上了,我们一路有惊无险,顺利抵达了下一个岛。”
“不过我的病情,并没有好转的迹象,烧的还越来越严重,被送进了医院。明明那艘客船,是独眼大叔好不容易搭乘到的,但因为担心我,他毅然选择了下船,留下来照顾我。”
“独眼大叔?”
路飞又是一歪脑袋。
“就是那个救我的大叔的名字,他有三米多高呢,格外壮硕。”
“我醒来后,他怕我以后到处找他报答,不肯说自己的名字,只说自己是来自附近海支部的海兵,让我就这么喊他。”
诺夏放下酒杯,笑着道,“我也只能照做了,当时他还一直背着个大盒子,小心翼翼的当宝贝一样,你们猜里面是什么?”
玛琪诺:“黄金?”
路飞:“是烤肉吧!”
“是骨灰啦。”
诺夏正好低头倒酒,都没注意到吧台对面玛琪诺愧疚地红了脸,用手摁着路飞脑袋试图让其道歉。
他自顾自地继续说:
“不过对于独眼大叔来说,确实如同黄金一般珍贵,那是他好友的骨灰,好友是个北海人,在与海贼的战斗中阵亡了。”
“因为生前是个爱哭包,总是说很想念自己的家乡,所以独眼大叔发了誓,说什么也要送他的骨灰回家,落叶归根。”
“北海吗?”
玛琪诺一愣,“那可真是遥远呢,而且也好危险。”
相较于整体和平稳定、甚至连找个千万级悬赏的海贼都难的东海,北海,可从来都没离开过战争与动荡。
“是,但谁让独眼大叔立下了誓言呢,于是他还真就这么跨越了上万公里,一路去了北海。”
“最后成没成功,我不知道,我的病好之后,他就与我告别了,临走前用自己的积蓄,付清了所有的医疗费,还给我留了一笔钱,是他在那段时间里,在医院里打零工攒下的。”
诺夏终于从回忆中回过神,看着盯着自己的两人,微微一笑:
“虽说不该擅自把个人行为,上升到整个海军,但就是因为这样的家伙,我对海军,才又重新燃起了好感与期望啊。”
当初遭遇风暴的地方,距离最近的海军基地,就是G-2,而他也曾在独眼大叔的行李里面,找到过有G-2标识的海军制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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