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    “你说奥运会开幕式总导演这活儿，要是给你，你接不接？”

    蔡坤胖手摸着双下巴，认真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不接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我怕猝死。”

    杨真君哈哈一笑点了点头。英雄所见略同。

    第二天，奥居委。

    杨真君到会场的时候，整个人都被震了一下。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导演挤在同一个房间里。

    陈楷哥到了，西装革履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身后跟着两个助理，排场比谁都大。

    李桉从纽约飞回来的，戴着金丝眼镜，低调地坐在角落里，跟谁都不搭话。

    冯晓刚，田状状，张亿谋，王贾卫还有港岛那边来了几个，国外的也来了几个，什么肤色都有。

    杨真君粗略数了一下，不下百人。全中国有名有姓的导演，能来的全来了。

    杨真君虽然年纪小，从成绩上讲，秒杀一大部分的导演，排在前几不是问题。

    他在后排找了个位置坐下，旁边正好是北电的几个老教授，其中一个他认识郑老，

    署名权风波里被他气得差点住院的那位。郑老看了他一眼，哼了一声，把头扭到另一边。

    果然老而不死是为贼，杨真君假装没看见。

    台上的领导开始动员讲话，声音洪亮，情绪饱满。

    “这是向世界展示我们五千年文化的机会！是国家和民族的大事！是举世瞩目的盛典！希望诸位踊跃参与，献计献策……”

    杨真君听着，余光扫了一圈台下的导演们。

    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。陈楷哥眼神火热，腰板挺得笔直，现在正是他心气最高的时候。

    李桉面无表情，手托着下巴，显然心里已经有了计较。

    冯晓刚倒是没什么太大反应，嘴角挂着他标志性的似笑非笑。

    再看其他人，或多或少都是眼神发亮、干劲儿十足。

    开幕式总导演，多么诱人的位子。为名为利，人活一世图的不就是这个？

    至于失败？谁还没点傲气？在座的哪个不是一路拿奖拿过来的？但他们哪知道，还是给老某子陪跑。

    杨真君收回目光，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这群人里，真正奔着责任和荣誉来的，恐怕连三分之一都不到。

    但没办法，奥运会开幕式总导演这个头衔，诱惑力太大了。

    说句不好听的，只要不把航母开到太平洋对面去，这辈子基本稳了。

    老某子坐在前排靠边的位置，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夹克，跟旁边西装革履的陈楷哥形成鲜明对比。

    安静地坐在那里，不和任何人交头接耳，也不做任何表情，像个来旁听的农民，伪装的真好。

    杨真君在心里笑了一下。这群人里最稳的那个，偏偏看起来最不起眼。

    会议结束之后，导演们三三两两往外走。杨真君起身的时候，余光扫到陈楷哥正站在会场门口，跟几个老导演聊天。

    凯子哥的名场面应该是在第三轮竞标的时候，陈楷哥当着一屋子领导的面，站起来朗声吟诗。杜甫的《闻官军收河南河北》。

    “剑外忽传收蓟北，初闻涕泪满衣裳。却看妻子愁何在，漫卷诗书喜欲狂。”

    然后凯子哥就被淘汰了。

    杨真君感觉按下嘴角，可惜了， 这个名场面今天看不到。

    要不然他真想亲眼看看凯子哥吟诗的时候老谋子的表情。

    走出会场的时候，天上已经放晴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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