遭再无半点异动、半点窥探、半点生人气息、半点暗处蛰伏的动静后,他才抬步稳步走向东侧厢房。
东厢房房门厚重老旧、木质暗沉、板材严实、结构稳固,推门之时没有刺耳异响、没有晃动杂音,只有轻微、沉闷、干涩的木轴摩擦声,在死寂空旷的院落里轻轻回荡,转瞬消散在寒凉空气之中。屋内陈设极简到极致、单调到冰冷、空荡到诡异,一桌、一椅、一床、一盏落灰旧油灯,别无他物、再无陈设。
床铺干净得过分、规整得失真、平整得诡异,被褥陈旧发硬、质感冰凉,带着常年隔绝日光、常年封存阴冷、常年无人居住的潮湿寒气,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、一丝杂乱、一丝烟火气息。这般极致规整、时刻待命的状态,绝非偶然,分明是常年有人细致打理、日夜规整、日日铺展、夜夜等候,专门留给每一位误入此地、身陷绝境、注定献祭的外来男客,干净的床铺之下,藏着无数亡魂曾在此滞留、在此恐惧、在此绝望、在此湮灭的血腥过往。
屋内四面墙面同样素白泛黄、空空荡荡、毫无点缀,满目死寂沉闷、压抑阴冷。唯独正对床铺的正北墙面之上,悬挂着一幅巨大的老旧绢本古画,孤零零、冷清清、静沉沉,成为整间厢房、整座偏厅唯一的装饰,也是唯一的诡异落点、核心伏笔、致命禁忌、隐秘真相。
古画外框老旧发黑、木质腐朽干裂,边框边缘微微开裂、斑驳脱落、碎屑浮起,布满百年风雨侵蚀、岁月打磨的沧桑痕迹,陈旧破败的质感扑面而来。内里绢本底色早已泛黄暗沉、发褐发灰,布满细密交错的岁月纹路,氤氲着一股陈旧腐朽、阴冷死寂、尘封百年的古老气息,静静悬挂在墙面之上,无声窥望整间屋子、静待每一位留宿的生人。
代川玉缓步走近、身形立定、眸光沉静,视线一寸寸、一丝丝、缓缓扫过古画的每一处细节,构图、线条、色彩、人物、布景、纹路,尽数收纳眼底、精准研判、深度复盘、分毫不错。职业素养让他面对未知诡异,摒弃情绪、摒弃恐惧、摒弃臆想,只信细节、只信逻辑、只信破绽、只信实证。
这幅古画的构图极简至极、留白空洞至极、氛围冷寂至极、意境诡谲至极,无多余点缀、无繁杂布景、无鲜活色彩,通篇压抑暗沉、肃穆阴森。
画中场景是一座古朴陈旧的老式堂屋,漆黑粗壮的木质房梁横贯全屋、硬朗笔直、压抑沉重,梁下空间空旷死寂、空空荡荡、无物无景、无生机、无烟火。堂屋正中央,端正摆放一张制式古朴的老旧八仙桌,桌面平整光滑、对称规整、毫无杂物,桌上正中,稳稳放置一面圆形青铜古镜,镜面光洁清冷、干净无纹、空空如也,静静映照虚空、映照黑暗、映照未知。
而在漆黑房梁的正中央、整张画面的核心位置,一道纤细单薄的红衣身影悬空垂落、静静悬立、纹丝不动。
画中女子一身正统古式大红裙衫,衣袂笔直垂落、整齐规整、无飘无扬,乌黑发丝顺势垂落、紧贴身侧、对称规整,身形纤细单薄、身姿端正笔直。她没有挣扎扭曲的姿态、没有痛苦狰狞的神情、没有恐惧绝望的肢体动作,就那样安安静静、平平静静、僵僵硬硬地悬于梁下,垂首而立、静默无声、死寂伫立,仿佛本就该生于此处、葬于此处、困于此处、守于此处,百年不变、永世不移。
画作笔法老旧苍劲、线条沉敛克制、色调暗沉压抑,没有细腻华丽的描摹、没有鲜艳灵动的色彩,却自带一种深入骨髓、浸入肌理、挥之不去的阴森肃穆、死寂寒凉。最诡异、最失真、最惊悚的细节在于,历经百年岁月侵蚀、绢本老化、尘埃堆积,画中女子身上的红衣,依旧凝着一层暗沉厚重、鲜活依旧的血色,不褪、不淡、不暗、不脏、不旧,在泛黄发灰的老旧绢帛之上,刺眼妖异、凛冽惊悚、格格不入,像是一滩凝固百年、永不干涸、永不发黑的新鲜鲜血,永久封存、永久鲜活、永久诡异地存在于此。
代川玉起初只是平静观望、理性研判、细节收录、逻辑推演,将这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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