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急促呼唤、没有情绪失控、没有失态悲鸣,只是静静伫立、默默凝望、遥遥相望,隔着层层冰冷锈蚀的铁栏、隔着沉沉幽暗凝滞的黑暗、隔着咫尺天涯的绝境鸿沟、隔着生死对立的宿命边界,遥遥望向牢内静坐不动、脊背挺直、铁链缠身、孤身囚于方寸黑暗的单薄猩红身影。
不过短短一夜相隔、数个时辰别离,于世人不过是转瞬即逝的晨昏更迭,于她们姐妹二人,却恍若隔了漫漫经年、沧桑岁月、一世浮沉、半生别离。
昨日之前,那个红衣飒爽、杀伐凌厉、所向披靡、无人可敌、护她周全、为她遮风挡雨、替她斩尽黑暗、伴她渡过苦难的少女,还是整片青溪最耀眼、最孤勇、最无畏、最滚烫的微光,是她此生唯一的依靠、唯一的底气、唯一的救赎、唯一的亲人;今日之后,那个惊才绝艳、逆世孤勇、心怀大义、为民请命的少女,已然身陷囚笼、身戴死罪、铁链缠身、孤身炼狱、狼狈孤寂,被冰冷的强权、荒诞的世道、颠倒的黑白,死死禁锢在这片无边黑暗、无解绝望的人间地狱之中,无人救赎、无人平反、无人怜惜、无人敢援。
一念之间,境遇天翻地覆、命运冰火两重、人生彻底倾覆。
阿芷的鼻尖骤然发酸发涩、酸胀难忍,眼眶瞬间灼热泛红、水汽氤氲,积攒整夜的泪水瞬间涌上眼底、濒临决堤,滚烫的热泪几乎要夺眶而出、滚落脸颊。可她死死咬紧下唇、用力收紧心神、强行压抑情绪,将所有汹涌的悲痛、刺骨的心疼、厚重的愧疚、无尽的不舍,尽数死死压在眼底、沉在心底、锁在神魂深处,不敢哭、不敢闹、不敢失态、不敢惊扰牢中静坐隐忍、负重承压的妹妹。她怕自己的脆弱崩溃、泪水滂沱、情绪失控,会成为阿莲新的软肋、新的牵绊、新的拖累,会辜负妹妹拼死护她、舍身救她、孤身承罪、隐忍入局的所有牺牲与取舍。
值守牢狱的两名当班衙役,皆是常年驻守此地、见惯生死别离、看尽人间悲苦、深谙牢狱规则、心性彻底麻木冷漠的老差役。二人身着制式灰布差服、腰佩铁尺木棍、面色冷硬刻板、眼神漠然麻木,早已对日复一日、络绎不绝的探监亲属、哭啼场面、悲欢离合彻底无感、彻底倦怠、彻底淡漠,眼底只剩制式履职的冰冷、循规蹈矩的刻板、掌控囚徒的傲慢、漠视苦难的凉薄。
见阿芷伫立栏外、静默凝望、迟迟不动,二人其中一人上前半步,抬手冷冷拦住她的身形,语气僵硬、态度冷淡、不耐至极、毫无温度,例行公事般冷声盘问、严苛警示:“死囚重地,严禁近身逗留。官府规矩,只准外递衣食物件,不准近身交谈、不准久立探视、不准喧哗惊扰,速送速走,不得在此久久滞留、扰乱牢狱秩序。”
阿芷性情温顺、心底通透、深知规矩、懂分寸、知进退,从未想过违规僭越、肆意纠缠、添麻烦、扰秩序。她轻轻颔首、温顺应允,嗓音带着整夜哽咽哭泣之后的沙哑破碎、微弱无力、颤颤巍巍,温柔克制、谦卑有礼:“我不进去,也不吵闹,我就远远看看她,给她送点热饭暖衣,送完便走,绝不惊扰牢狱规矩。”
语毕,她双手轻轻抬起,将怀中的粗布食盒小心翼翼、稳稳当当递过铁栏缝隙,指尖微微颤抖、力道不稳、克制不住地轻颤,眼底盛满小心翼翼的期盼、卑微恳切的牵挂、温柔至极的疼爱、愧疚无边的酸涩,轻声细语、殷殷叮嘱:“阿莲,牢里阴冷潮湿、寒气入骨、衣食单薄、无人照料,你身子畏寒、旧伤缠身,一定要好好吃饭、好好保暖、好好照看自己,别委屈自己、别苛待自己、别熬坏身子,我就在外面陪着你,不吵不闹、绝不打扰。”
牢内,长久静坐、心神沉寂、漠然无波的阿莲,缓缓抬眸、微微睁眼。
她澄澈锐利、看透世事、洞悉人心的眼眸,瞬间穿透身前锈迹斑驳的冰冷铁栏、穿透牢道弥漫的幽暗雾气、穿透咫尺相隔的沉沉黑暗、穿透生死对立的绝境鸿沟,稳稳落在姐姐苍白憔悴、眼底通红、泪痕未干、强装镇定、濒临崩溃的面容之上,将她一夜未眠的疲惫、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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