峭壁前,
崖底,
……捡到了四个新同门。
这次就有点惨了。一个师姐摔断了腿,已经疼昏过去;另一个师姐裙子高高挽起,腿上裹着灵草绷带,整条腿都青黑肿胀,脸色惨白,只是虚弱地看了孔让一眼,连抬手呼救的力气都没了;一个师兄侧躺在崖底完全不动,呼吸微弱,可能是摔得太重;另一个师兄身上好几处毒蛇牙印,胳膊反向弯曲,已经口吐白沫了。
众人立刻上前抢救,施法治疗,喂辟毒丹,服生骨散。抢救了很久。
这几个全都是练气四五层,身体结实,原本还只剩一口气,到了中午休养调息后除了骨折还未彻底痊愈,全都再度生龙活虎!
“再战!”
“我已经摸清毒蛇出动的规律了!”
“洞穴是交错相连的,不是要提前寻找正确攀爬路线,而是要随时提防!”
“上!上!上!”
败犬们莫名斗志燃烧起来,似乎从孔让身上重新寻回了信心!
然后他们齐齐转头看向孔让。
孔让扶额。
孔让开始安排布置。这次打头阵的是马洪缸,原因很简单,他们四人小队里马洪缸最怂,同时也比其他人更留意周围动静,对危险信号更敏感。爬山路上,最关键的人物不应该在第一个,而应该在最后或倒数第二个,这样在发生紧急情况时才能施以援手,比如拽住坠落的同伴之类,避免团灭。
马洪缸吓得脸色铁青,把避毒丹叼在牙齿之间,准备随时嗑药。
论实力,马洪缸的神识完全可以及时察觉毒蛇突袭。她可以胜任的。
马洪缸开始攀爬峭壁。
马洪缸快被周围窸窸窣窣的蛇声吓哭了。
马洪缸登顶。
“……嗯?”马洪缸一边拽着绳子将同伴们拉上崖顶,一边满脑门问号,”不是,蛇怎么完全没出来?“
孔让:“……我不确定,但会不会跟黑崖隼刚才在你头顶叫了两嗓子有关……”
众人陆续爬上崖顶,盯着马洪缸头顶的黑崖隼。黑崖隼打了个哈欠,重新扭着屁股调整姿势,窝得更舒服了些。
攀爬时,黑崖隼确实突然啼鸣,前段一次,后段一次。当时以为是不满马洪缸乱动,现在回想一下,是震慑毒蛇们?
天色渐晚,
砍柴露营,
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“……这就是天骄小队的实力?运气肯定是实力的一部分。”
“嘘,最一开始孔让说过,欲速则不达。我这才听懂。”
“我刚才以为看懂了他们,但现在又看不懂了。太深了……”
“……所以我刚才差点死在毒蛇峭壁,算个啥?”
没有任何人对孔让的决定提出质疑。比如为什么眼看就是关底了,如果抓紧赶路,天色擦黑时应该能到赤狐山隘,却要再扎营一次。天骄特有的从容和松弛,而且多了一份尽在掌握中的笃定。
孔让现在确实很笃定。
太笃定了!
一路上都没有魔门奸细跳出来,这绝对是要在关底趁乱杀出啊!我今晚不好好休息一下不行!好好算一算,吊桥时将神识范围长时间拓展至极限,用了飞行术,那玩意是所有基础法术消耗灵力最大的,又用神识操控飞针极限抵挡棘刺雨,还砍了个狼王。孔让现在是神识不足,灵气也不足。肯定是要扎营的。
而且以防今晚魔门奸细就跳出来,孔让甚至连野炊的准备工作都不参加了,只专心打坐恢复调息。
无论多谨慎也不会过分。
入夜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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