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常。

    “别叫。”

    段金文声音哑得厉害，手里攥着一把水果刀，刀刃抵在黎幼腰侧，威胁意味十足。

    “叫一声我捅你一刀，你自己算算你能叫几声。”

    黎幼不敢在这个时候刺激他的情绪。

    她保持着深呼吸，后背贴着车门，腰上那点凉意让她极度惊惧。

    车开了大概一个多小时，拐进一个废弃的粮站。

    熄了火，段金文把黎幼从车上拽下来，推着她往里面走。

    小刀紧紧抵在黎幼后腰，随时有刺进去的可能。

    粮站不算大，地上散着碎米粒和耗子屎，踩上去嘎吱嘎吱响。

    这地方不知道荒了多少年了，四面墙上的白灰脱落大半，露出底下的红砖，到处都堆积着稻草。

    房梁上吊着几个空了的铁皮探照灯，风从破了的窗户灌进来，吹得灯罩咣当咣当响。

    黎幼被按在椅子上坐下，手腕被反绑在椅后。

    她咽了咽发疼的喉头，嗓子发干。

    “段金文，你的事和我没关系....冤有头债有主，你应该去找谢聿。”

    “闭嘴！”

    段金文猛地转过身来，手里的刀差点甩到她脸上，刀尖停在离她鼻尖不到两寸的地方，晃得厉害。

    “你还有脸提谢聿？不是因为你个贱人，他会对老子下这么重的手？！”

    他指着自己的脑袋，“这儿，被谢聿那一棍子，硬生生砸出条缝！”

    “老子躺在床上什么都做不了，连撒尿拉屎都得有人伺候！我妈在病房里哭得晕过去，可我他妈连扶她都做不到！”

    甚至，他当时是有意识的，眼睛能转动，但身上哪哪都动不了。

    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妈倒在地上，被医生护士推进抢救室。

    他越说越激动，神色间透出癫狂之色。

    “谢聿为什么搞我？因为我先动了他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这事儿追到根上，就是因为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别以为老子不知道，谢聿对我下手，是因为你他妈找他告状！”

    黎幼冷汗直淌，寒意从脚底升起。

    段金文看到她脸上的恐惧，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你别害怕，我后来想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段金文收起刀。

    “你就是个女人，这件事说到最后，动手的都是谢聿。”

    “只不过，我还真没想到，他会这么喜欢你。”

    段金文语带感叹，上下打量着黎幼身上的痕迹。

    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都有这么多，衣服下会是什么样的盛况，还真是不敢想。

    “我听说你举报了他，把他送进了纪检委，看来你和我一样恨极了他啊。”

    黎幼顺着段金文的话，一字一句：“我没有一天不恨他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哈！”

    段金文满意地笑出了声，笑得疯狂，眼泪都挤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想不到啊，眼睛长在头顶的谢聿，也有这一天。”

    “你讨厌他，他可是喜欢极了你，还没抓到你的时候，我就给他打了电话。”

    “我说，你在我手上，又把用你声音合成的音频放给谢聿听。”

    “他气疯了，一直嚷嚷着要杀了我，要杀了我！哈哈哈哈！”

    “你是不知道他当时的语气，绝望，痛恨，崩溃！”

    “他甚至都没心思去分辨这段音频的真实性，以为你真的被人轮了，气成那样，就差跪下来求我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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