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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徽接过信,当着二叔的面就拆了。童维伸着脖子想看,童徽把信纸往旁边偏了偏,不叫他瞧见。
他一字一句地看完,看到最后那句“我愿意”的时候,嘴角的笑意便忍不住了。他把信纸折好,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,贴着胸口放。
童维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里咯噔了一下:“她答应了?”
“答应了。”童徽说。
童维的脸色铁青:“你非要娶她?”
童徽看着二叔,目光很平静:“二叔,我当年就想娶她,只是后来错过了。如今她没了丈夫,我没了妻子,老天爷又给了我一回机会,我要是再错过,便是对不起自己了。您别劝我了,此事,我心意已定。”
童维气得直哆嗦,拍着桌子站起来:“你这是要气死我!你爹娘死得早,我替他们管着你,你就这么报答长辈?”
童徽站起来,朝二叔鞠了一躬:“二叔的恩情,侄儿记一辈子。只是娶妻一事,是侄儿自身的抉择。二叔若是实在难以认同,婚事便由我自己操办,不必劳烦二叔费心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了出去。
童维站在原地,气得胡子翘得老高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李氏从里屋出来,给他倒了杯水,劝道:“孩子大了,有他自己的主意,你就别管了。再说了,那杨家的姑娘,好歹也是书香门第,杨夫子的人品学问你也是知道的,总比那些地主家的闺女强吧?”
“你懂什么!”童维瞪了妻子一眼,“书香门第有什么用?她是个寡妇!寡妇再嫁,传出去好听?徽儿是朝廷命官,这名声传出去,以后在同僚面前抬得起头?”
李氏叹了口气,端着杯子又回里屋去了,这儿女情长的事情哪里说的清楚,算的明白。
接下来的日子,童徽就开始张罗娶杨玉钿的事。他知道家里长辈多数不会同意,就先去找了族里几个说话有分量的长辈,一个一个地说服。
有的长辈好说话,劝两句也就点了头;有的不好说话,跟他拍了桌子,说他“德行有亏”;有的干脆不见他,让下人挡了驾。
童徽也不恼,他一家家的去劝。把当年在横山书院跟杨夫子读书的事说给他们听,说杨夫子如何教导他,说杨玉钿如何贤惠,说他当年就想娶人家。
说到动情处,他的眼眶红了,声音也哽咽起来,长辈们一看,心就软下来了。
碰到难说话的长辈,他就跪着不起来。他二婶李氏看了心疼,帮着说了几句好话,也就糊弄过去了。
最难缠的是他一个族叔,叫童禄的,算是他六叔,是个举人,在老家说话很有分量。童禄一口咬定童徽娶寡妇是“辱没门庭”,说什么也不松口。
童徽去找了童禄三次。第一次,童禄把他骂了一顿。第二次,童禄根本没见他。第三次,童徽在童禄家门口站了整整一个下午,从日头当空站到天黑,站得腿都木了。
六婶心软了,出来把他拉了进来。童禄看见他颓丧的样子,脸色铁青,但到底还是松了口。
“你这孩子,犟得要命。”童禄端着茶碗坐在太师椅上,语气已经软了不少,“算了算了,你要娶就娶吧。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,你要是以后后悔了,别来找我哭。”
童徽朝族叔磕了个头,说:“谢六叔成全。”
就这样,童徽把族里的长辈挨个劝通了。有些长辈是真心同意的,有些是被他磨得没脾气的……总之零零总总,五花八门。不管怎样,这门亲事算是定下来了。
只定亲那天低调得很,童徽自个带了聘礼去杨家老宅。聘礼不算丰厚但还算体面,茶布头面,还有一百两银子。
杨玉成出来接的聘礼,脸色还是有些别扭,但比起前些日子已经好多了。他朝童徽抱了抱拳,说:“童师兄,我姐姐往后就托付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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