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员端着步枪，围了一圈。枪口对着蹲着的人，谁也不敢动。

    张天啸蹲在最前面。他的手腕刚被马军扭断，疼得满头大汗。可他不敢出声。

    周老六蹲在他旁边，脸肿得老高，牙齿掉了两颗，满嘴是血。

    马军站在大厅中间，手里还拿着半只鸡腿。他咬了一口，嚼了两下，把骨头丢在地上。

    警员们看着他，等他发话。

    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
    陈驹走了进来。身后跟着四名警员，腰里别着短枪。

    马军见了，把鸡腿放下。在衣服上擦了擦手。他快步走过去，立正敬礼。

    “陈副局长！”

    陈驹点了点头。他是副局长，马军是巡警队长。上下级的关系，不能乱。马军虽然能打，但规矩就是规矩。

    陈驹看了看大厅里的场面。几十号人蹲着，警员持枪看守。

    地上躺着几个，是被打趴下的。桌上酒菜还没凉，人全怂了。

    “搞定了？”陈驹问。

    马军咧嘴一笑：“都搞定了。张天啸亲口答应，保释金和修缮警察局的费用，他自愿全包。”

    陈驹拍了拍马军的肩膀：“干得不错。”

    他走到张天啸面前，低头看着这个猛虎帮的老大。

    张天啸抬起头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。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
    “副……局长……”

    陈驹没理他，转头看了一圈蹲着的人。个个低着头，没人敢跟他对视。

    周老六蹲在角落里，嘴里嘟嘟囔囔。

    马军耳朵尖，听见了。他走过去，蹲下身，跟周老六平视。

    “你对我刚才说的话可是有意见？”

    周老六浑身一抖，抬起头。

    马军手里已经握着枪，枪口顶在他脑门上。

    周老六吓得脸都白了，连连摆手：“没有没有！绝对没有！我愿意捐！真心实意！”

    马军站起来，举着枪扫了一圈。枪口指到谁，谁就拼命点头。

    几十个人跟小鸡啄米似的，脑袋点个不停。

    “自愿的！我们都是自愿的！”

    马军走回张天啸面前。他蹲下来，枪口对着张天啸的胸口。

    “张先生，你说呢？我可没逼你。咱们警察做事最讲规矩。从来不逼市民。你说对不对？”

    张天啸嘴角抽了抽。他看了一眼马军手里的枪，又看了一眼陈驹。

    陈驹站在那儿，面无表情。

    “对……对。是我自愿的。我张天啸心甘情愿，捐钱修缮警察局。为闸北治安出一份力。”

    马军笑了。他收起枪，拍了拍张天啸的肩膀。拍得张天啸身子一歪，差点摔倒。

    “张先生深明大义。佩服，佩服。”

    这时，楼梯传来脚步声。二十几名警员从楼上下来。

    有的端着木箱子，有的扛着麻袋。麻袋沉甸甸的，压得警员直喘气。木箱子里装满了银元和法币，盖子都合不上。

    领头的警员走到陈驹面前，把箱子往地上一放。

    “报告陈副局长！全部搜完。银元、法币、金条，都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陈驹低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箱子里的银元码得整整齐齐，法币一沓一沓捆着。麻袋里还有零散的铜板和小额钞票。张天啸攒了这么多年的家底，全在这儿了。

    陈驹点了点头，一挥手：“收队。”

    警员们收起步枪，两人一组，押着箱子往外走。

    陈驹转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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