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蝶的父亲是战地医生，母亲有遗传性血液病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父亲积劳成疾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哈德森又买断了特效药的专利，蝶就眼睁睁看着母亲死在自己面前。”

    “蝶……”

    “一夜之间，什么都没了！”

    佐娅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睫毛轻轻颤着。

    “我第一次见到蝶的时候，她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手里攥着她们一家的合照。”

    “那么小的一个人，缩在椅子上，眼睛哭得通红！”

    佐娅的睫毛垂下去。

    “从那天起，我就把蝶当妹妹看了。”

    “她失去父母的时候，我陪在她身边。”

    “我看着蝶……”

    “从那个坐在长椅上哭的小姑娘，变成现在这个笑着喊我‘佐娅姐’的护士。”

    佐娅抬起头，重新看向赵诚。

    “所以我懂。”

    “我懂那种失去亲人的感觉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我看着蝶经历，我陪着她经历。”

    赵诚静静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佐娅站在面前，浅金短发泛着一层柔和的光。

    表情很是平静。

    可眸子里……翻涌着异常滚烫的情绪。

    说起蝶的时候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是温柔的，带着对妹妹的心疼。

    可看着赵诚的时候……

    那温柔底下，还多了点别的情愫。

    “赵诚。”

    佐娅轻声开口。

    “我想陪你一起经历，我想……”

    “对你好！”

    她说得很认真。

    又补充了一句，像是怕赵诚误会。

    “不是队医对队长的那种好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声音又低了点。

    “也不只是……恋人那种好。”

    赵诚挑了挑眉。

    “那是哪种？”

    佐娅的耳尖唰地就红了。

    “你不用管是哪种。”

    她眼神飘向一边，闷闷地挤出一句：

    “……反正我会对你好。”

    “原来是这样吗……”

    赵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看佐娅这个样子。

    她大概只是……想把赵诚当成很重要的人。

    想照顾他。

    把他缺失的温暖弥补回来。

    至于这份照顾算什么名分，佐娅自己也理不清……吧。

    “吓我一跳！”

    赵诚在心里默默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还好。

    还没到真要当妈的地步。

    ……佐娅还有救！

    “佐娅。”

    赵诚如释重负地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现在对我就挺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够。”

    佐娅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她的手指再次攥着赵诚的衣襟，力道紧了一分。

    “刚才那样的事，以后不会再有了。”

    佐娅眨了眨眼。

    认真地说道：

    “我……会学着管住自己。”

    赵诚轻轻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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