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云山整条右胳膊一热，甩了两下没甩掉，那股热往骨头缝里钻，他咬着牙运炁硬压，压住了，但右胳膊出拳的速度慢了一拍。

    “你他娘的这什么掌。”齐云山甩着胳膊，“怎么跟火烤骨头似的。”

    “火行掌。”

    “火行掌我见过，没这么邪。”

    “姜家的火行掌跟别家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放屁，姜家的火行掌我三年前就见识过，没你这个路子。”齐云山把右胳膊压住了，换了左手拳，“你这掌是野路子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野路子。”

    “野路子也能打赢你。”齐云山左手拳又冲上来，姜浩没接，绕着台子跑，齐云山追着他打，追了两圈没追上，喘上了。

    “你跑什么！”

    “我掌根疼，跟你硬碰我吃亏。”

    “你也知道吃亏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还跑。”

    “不跑让你打？”

    齐云山气得直咬牙，追得更急了，姜浩绕着台子跑了三圈，齐云山追了三圈，越追越急，拳法散了，章法乱了。姜浩看准他一步踏空，火行掌拍在他后腰上，热炁钻进去，齐云山脚下一软，往前踉跄了两步，差点栽出白线。

    他站住了，回头瞪姜浩。

    “你耍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耍你，我打不过你，只能跑。”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齐云山憋了半天，忽然不追了，站在台子中间，把右胳膊举起来看了看，热炁已经压住了，但整条胳膊还是酸，“行，你不跟我硬碰，我也不追你了。咱俩耗着，看谁先没炁。”

    “你五阶，我四阶，耗着是我吃亏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过来跟我打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过来。”

    齐云山瞪眼：“你不过来我怎么打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我过去你跑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别过来。”

    齐云山气得一拳砸在台子上，砸出一个坑。台下有人笑，齐云山回头瞪了一眼，笑声没了。

    姜浩站在台边，看着齐云山在那儿运气，忽然开口：“齐道友。”

    “干嘛。”

    “你打了我半天，我打了你两掌，咱俩都没倒。再打下去，要么你把我打出去，要么我把你耗倒。你觉得哪个先来。”

    齐云山想了想：“我耗倒你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追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追不上你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认输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认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追。”

    齐云山站在那儿，腮帮子鼓了又鼓，拳头攥了又松，最后把拳头一松，冲台下喊：“裁判，这算不算消极比试！”

    裁判看了看台上，又看了看台下的老天师。老天师端着茶碗，慢悠悠开口：“不算。姜浩没出圈，一直在打，只是打法和齐云山想的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齐云山急了：“他跑！”

    “他跑也是打。”老天师说，“你要是不服，你也跑。”

    齐云山不说话了，回头看姜浩，姜浩站在台边，冲他摊了摊手。

    “齐道友，你要是觉得耗着没意思，咱俩换个法子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法子。”

    “咱俩都不跑，站中间，一人一招，你打我一拳，我打你一掌，谁先倒谁输。”

    齐云山看了他两秒：“你掌根有伤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跟我换拳你吃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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