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他。

    “大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帝皇的天使吗？”

    福格瑞姆沉默片刻，随后在她面前单膝跪下。

    “是，我是帝皇的天使。”

    女孩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面包，又看向旁边正在流动的清水。

    “那以后，我们每天都能吃到这种怪味的食物，也能喝到干净的水吗？”

    福格瑞姆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他看向巢都深处。

    更多孩子从金属棚屋后探出头。他们身上没有明显伤势，四肢却细得撑不起衣服。

    他们所在的世界有足够的粮食。

    粮仓就建在巢都上层。

    这些孩子却从没尝过甜味，提到甜味说的都是怪味的食物。

    福格瑞姆想起了万年前的大远征。

    他们征服星球，摧毁敌军，让总督在帝国旗帜下宣誓。

    随后便登上战舰，奔赴下一个世界。

    至于星球上的人能不能吃饱，从来没有原体留下来确认。

    父亲啊！在这一点上，你确实不如罗亚。

    福格瑞姆重新看向女孩。

    “以后，你们每天都能吃饱，水管里会有干净的水。”

    “生病的人可以接受治疗，你们也能去学校，学习文字、机械和星图。”

    “而你需要做的只是忠于罗亚，忠于人类。”

    女孩的眼睛一点点亮起。

    “所有遵守新秩序的人，所有忠于罗亚大人，都可以吗？”

    福格瑞姆重重的点头。

    “那我以后要天使大人你一样，忠于罗亚大人。”

    福格瑞姆伸手，替她擦掉脸上的机油。

    “先长大。”

    “吃饱，读书，学会保护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到了那一天，你再决定要不要拿起武器。”

    女孩用力点头。

    她转身跑向不远处的棚屋，将面包分给里面几个更小的孩子。

    瑞拉诺走到福格瑞姆身旁。

    “你和过去不一样了。”

    福格瑞姆站起身。

    “我拥有他的记忆。”

    “也知道他会怎么做。”

    瑞拉诺看着分食面包的孩子。

    “恶魔福格瑞姆不会向一个凡人孩子单膝跪下。”

    “他只会要求所有人仰头看他。”

    福格瑞姆没有为自己辩解。

    “继续看。”

    “我会用行动证明，这副原体之躯属于不屈凤凰。”

    瑞拉诺松开剑柄。

    “我会看着。”

    远征军在卡洛斯星系留下三千名被罗亚赐福的战士。

    他们负责维护传送门，重建粮食分配体系，训练新的行星防卫军，并将当地工业接入泰拉生产网络。

    福格瑞姆没有停留。

    六小时后，舰队重新集结，驶向下一个地方-赫利奥佩隆星区。

    同样的变化正在银河各处发生。

    一名又一名拒绝配合的行星总督被处决。

    被封锁的粮仓打开。

    污染水源被系统铁桶净化。

    废弃工厂被改造成方块生产区。

    星际战士不再只带来帝皇的旗帜。

    他们还带来面包、净水、药品、工作台与一套必须执行的新秩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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