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珩看完,立刻调整了部署。他把原定的三路出击时间全部提前到寅时之前,趁着换防的空档,打了守军一个措手不及。
东路军由李凡松率领,悄无声息地摸进鹰愁涧,在寅时之前解决了守军的哨探。换防的南决士兵还没走出营帐,就被堵在了门口。两千守军,几乎没有抵抗就被全歼。
西路军由飞轩率领,从野狐岭穿入。这条路比鹰愁涧更险,但暗河的情报连路上有几处塌方、哪一段需要绕行都标得清清楚楚。飞轩带着人一路急行军,天亮之前就摸到了苍梧关后方。一千五百守军还在睡梦中,就被缴了械。
官道上的佯攻由雷无桀负责。他带着三千精骑,大张旗鼓地出现在官道粮道上,做出要强攻的架势。
澹台金月果然把主力调到了官道方向,严阵以待。可他等了一整天,北离的军队只是远远地列阵,擂鼓呐喊,就是不冲上来。
澹台金月觉得不对劲。
到了第二天清晨,他收到消息——鹰愁涧和野狐岭的两条暗线粮道,同时被北离端了。三路偏师合兵一处,已经绕到了苍梧关后方,彻底切断了他与南决腹地之间的联系。
苍梧关成了一座孤城。
澹台金月坐在帅帐中,看着案上的地图,很久没有说话。他的粮草还能撑一个月,但一个月之后呢?没有粮道,没有援军,十五万人困在关里,就是十五万具活棺材。
“暗河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,“一定是暗河。”
副将愣了。“将军?”
澹台金月闭上眼。他想起了一个人——他帅帐中那个端茶倒水的哑巴仆役。那个人伺候了他三年,从来没有出过差错。
“查。”他睁开眼,“查那个哑巴。”
查不到了。哑巴在三天前就已经消失,和他一起消失的,还有帅帐中另外两个不起眼的杂役。
澹台金月沉默了很久,然后长长吐了一口气。
“传令下去,准备决战。”
副将愣住了。“将军?粮道被断,我们应该固守待援——”
“没有援军了。”澹台金月的声音很平静,“北离断了我们的粮道,下一步就是断我们的援军。太子殿下能请的人已经请遍了,南决江湖不会再来人了。我们只有十五万人,困在苍梧关里,等着被饿死,或者被北离困死。与其那样,不如打一场。”
他站起身,看着帐外苍梧关上空灰蒙蒙的天。
苍梧关前,决战。
十五万南决残兵在关前摆开阵势。澹台金月亲自上阵,弯刀断了一柄又换一柄。他连斩北离七名偏将,杀得浑身是血,但终究挡不住琅琊军的潮水。
雷无桀率三千精骑冲阵,杀怖剑劈开南决中军大旗。萧凌尘随后挥师掩杀,两翼包抄。左翼先崩,右翼随后溃散。
澹台金月带着不到三万人退入苍梧关。关门还没来得及关,雷无桀的骑兵已经冲进了城门。澹台金月站在城头,看着涌入关中的北离大军,手中的弯刀还在滴血。
他没有退,提刀冲入阵中,杀十数人,力竭而亡。
苍梧关破后,北离大军长驱直入,半年连下十七城。南诀朝廷的求和书一封接一封地送往北离大营,条件一次比一次卑微。但萧凌尘没有停下。
澹台金月死了。赫连钊重伤被擒。慕容冲投降。南诀三路大军全军覆没,十五万残兵在苍梧关一战中折损大半。南诀的元气,已经伤到了根子上。
天阙城中,朝堂大乱。
鸿天帝坐在龙椅上,听着殿下一群朝臣吵成一团。左丞相主张立刻求和,割地赔款都行,只要能保住社稷。右丞相主张死守天阙城,召集天下兵马做最后一搏。兵部尚书说无兵可召,南诀的精锐已经打光了。礼部尚书说不如迁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