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秉坤太了解我的手段。我们刚拿下勇义堂,对方必然处处提防。”
“如今手下人马还没有完全整合完毕,贸然动手只会得不偿失。先过去踩点,摸清楚虚实再说。”
他站起身,拿起椅背上的黑色冲锋衣穿上,拉链一直拉到领口,护住隐隐作痛的左肩。
粗糙衣料摩擦着手心厚厚的老茧,他把行程表对折塞进衣服内袋。
秦烈又伸手碰了碰贴身收好的****,冰凉金属贴着皮肉,心底才算多了几分底气。
“你现在去工商局,办理烈风安保咨询公司注册。股东挂你的名字,我做幕后隐形合伙人。”
秦烈拿起车钥匙,金属环的凉意握在掌心。
“张广胜已经在码头布好岗哨,办完手续立刻回来。路上一旦察觉被人跟踪,就绕闹市区三圈,彻底甩掉再返回。”
林曼提起门边的手提包,顺手将空水杯收进包里。
“注册流程我提前打听清楚,材料全部备齐,今天就能走完初审,最多三天拿营业执照。”
“你去踩点千万谨慎,周秉坤敢只身过来,身边必定带着好手,不要一味硬闯。”
“我心里有数。”
秦烈拉开办公室房门,潮湿的雾气扑面而来,缠绕住脚踝,一片冰凉。
仓库大门口,陈虎早已经把改装黑色帕萨特等候在此,引擎低声轰鸣,尾气在白雾之中缓缓消散。
秦烈迈步出门,皮鞋踩在湿漉漉水泥地上,发出咯吱的轻响。
海风越来越猛,冲锋衣下摆被吹得紧贴腿侧。
陈虎见到他,立刻推开车门跳下,伸手接过秦烈手里的帆布包,压低声音。
“烈哥,全部准备好了,油箱加满,备用弹夹放在副驾储物箱。”
陈虎皮肤晒得黝黑,眼底藏着一股压抑许久的亢奋。
当初在连队,秦烈是带他的长官。
后来秦烈蒙冤入狱,他二话不说提前退伍回到宁城,整整五年,一直四处打探消息。
陈虎就等着有朝一日,跟着秦烈重新做事。
秦烈坐进副驾,座椅残留着日晒过后的暖意。
陈虎快步回到驾驶位,启动车子,轮胎碾过积水地面,车辆缓缓驶出老码头货场。
道路两旁梧桐树叶挂满露珠,车子驶过,水珠拍打在车窗,一道道水痕顺着玻璃往下淌。
海雾渐渐稀薄,远处高速入口露出模糊轮廓,沥青路面在阴天泛着暗沉的光泽。
车厢内十分安静,只剩下发动机低沉运转声。
秦烈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心中百感交集。
五年光阴,宁城早已物是人非,旧日的棚户区全部推倒,一栋栋写字楼拔地而起。
冰冷玻璃幕墙映着灰蒙蒙的天色,这座城市仿佛已经将他彻底遗忘。
而他归来,要把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,一点点夺回来。
四十分钟过后,帕萨特驶入绕城高速,陈虎压着车速,严格按着限速行驶,避免引来高速交警注意。
秦烈取出袋中折叠的行程单再看一遍,手指点向“宁城西服务区”。
“就是这里。周秉坤的司机会在此休整二十分钟,给车辆加水,检查轮胎状况。”
“这个地方我熟。”陈虎看向前方路牌,距离宁城西服务区只剩两公里。
“位置偏僻,大多过境大货车,人流不多,外围大片开阔草坪,几乎没有遮挡,不管埋伏还是动手,条件都占得住。”
车子驶过收费站,转入服务区停车场。
陈虎把车停到大货车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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