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 电话挂断,听筒里只剩忙音。
秦烈放下手机,目光落进窗外白茫茫的雾里。
周秉坤的脸在他脑子里清晰起来。
五年前,周秉坤是他副连长,跟他在北境雪地里摸爬滚打三年,他当亲兄弟待,什么机密都不瞒。
结果呢?沈定邦设计陷害他的时候,第一个站出来做伪证的就是周秉坤,一口咬定他违抗军令、擅自更改作战计划,才导致队友牺牲。
凭这份伪证,周秉坤换来了正营级参谋的位置,一步登天。
现在亲自来宁城了。
秦烈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,指尖按在窗沿上,木纹粗糙,硌着掌心。
五年了,这笔账,该算了。
与此同时,宁城中心商务区恒业地产顶层,沈泽端着八十度水温泡出来的大红袍,茶香飘满整个房间。
中央空调吹着恒温暖风,窗外雾气和湿冷全挡在玻璃外面。
办公桌上私人手机屏幕亮着,赵洪勇的心腹阿力跪在地毯上,头埋得低,肩膀不住发抖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
“你说什么?再说一遍。”
沈泽声音平静,阿力却听得浑身汗毛倒竖,冷汗顺后脊梁往下流,浸湿了贴身衬衫。
“……赵哥……没了,整个勇义堂场子都被秦烈端了,弟兄们死的死散的散,我躲冷库里才逃出来,特意来报信。”
阿力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沈泽端茶杯的手顿了顿,滚烫茶水溅出来落在手背上,他像没感觉一样,慢悠悠把杯子放茶几上,轻响一声。
那声响在安静办公室里,吓得阿力膝盖一软,差点趴地上。
“好,很好。”
沈泽笑了一声,没一点温度。
“我让赵洪勇半个月内把秦烈赶出老码头弄死他,他倒好,自己先没了,整个勇义堂都让人端了,废物,一群废物。”
他抬脚踹在阿力胸口,阿力闷哼往后飞出去,撞书柜上,玻璃装饰品掉下来摔得粉碎。
沈泽站起身,黑色定制西装笔挺,整理了下袖口,眼神阴鸷得能滴水:
“秦烈,一个蹲了五年大牢的丧家之犬,也敢在我地盘上抢东西?真当我恒业地产吃干饭的?”
他走到落地窗边,隔着防弹玻璃看远处,雾气笼罩整个宁城,高楼只露模糊轮廓。
恒业地产的logo在楼顶亮着,红光穿透雾气,醒目得很。
那是宁城最金贵的地段,沈定邦当年挪用来给他建总部,每一寸都沾着见不得光的东西。
“秦雪呢?看住了没有?”
沈泽头也不回。
秘书站门口赶紧应声:
“看住了,二十四小时盯着,门窗锁死,连窗户都打不开。加派了人手,整整一个班守楼下,蚊子都飞不进去。”
沈泽点头,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,拿起加密卫星电话,只有沈定邦给他的专线,不会被监听。
按了几个号码,响三声接起,那边传来沈定邦低沉沙哑的声音:
“什么事?”
“叔叔,出状况。”
沈泽语气恭敬,身体微前倾,手指敲红木桌面。
“秦烈动手了,一夜端了整个勇义堂,赵洪勇死了,产业全落秦烈手里。这小子现在有钱有人,站稳老码头了,再不动手,养虎为患。”
那边沉默几秒,只有轻微呼吸声顺电话线传过来。
沈泽屏住呼吸,不敢说话。
他知道沈定邦脾气,最烦底下人办事不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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