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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子二人笃定秦烈在乎妹妹,笃定他投鼠忌器。
秦烈突然抬手,指尖抓住信纸两边,顺着中间猛地一撕。
“刺啦——”
清脆的撕裂声划破江风,整张信纸从中间断成两半。
他手腕不停,一下又一下,动作不快却稳,每一下都撕得整齐。
眨眼功夫,好好一张信纸变成一堆碎纸片,再也拼不出一句完整字迹。
秦烈抬手,缓缓松开手指。
江风卷过来,碎纸片顺着风飘起,打着旋,一片片落进江里。
纸屑顺着浑浊江水往下游漂走,很快没了踪影,只剩零星米白边角短暂晃动,最终彻底沉底。
全程一言不发,脸上毫无多余情绪。
可那股彻骨寒意层层叠加,压得旁边的刘贵几乎喘不过气。
秦烈终于抬起眼,看向刘贵,声音不高,字字如冰锥砸地:
“回去告诉沈泽,我秦烈的东西,他也敢碰?赵洪勇收他好处害我,死得一点不冤,他沈泽今天敢动我妹妹一根头发,我明天就拆了恒业地产满门,从上到下,一个活口都留不下。”
他往前踏出一步。
一米八五的身形立在礁石之上,肩宽背阔,宛如蓄势扑杀的猛兽。
那股从北境枪林弹雨里淬炼出的滔天杀意,瞬间压得刘贵膝盖发软,险些跪地。
“告诉沈泽,想要产业,想要黑账,让他自己带家伙来老码头找我。
我就在这儿等着他。
他若是不敢来,就把我妹妹安安稳稳送回来。
不然,我不仅拆了他恒业,还要把他叔侄俩所有肮脏贪腐旧账全部曝光,让整个宁城,都看清沈家丑恶的嘴脸。”
刘贵吓得魂飞魄散,拼命点头,腰身弯得几乎贴住肚皮:
“我知道了!我一定原话转告!秦先生,我马上走,绝不逗留!”
他转身疯一般冲向货船,脚步慌乱。
皮鞋踩在碎石路面接连打滑,险些摔得狼狈,扶住岸边歪脖柳树才稳住身形。
他连滚带爬冲上船板,立刻嘶吼着下令开船。
柴油机轰鸣炸响,货船调转船头,全速驶向江对面,逃窜得狼狈至极。
陈虎望着远去的货船,狠狠啐了一口,将战刀归鞘,满脸戾气:
“胆子这么小也敢上门送信,沈泽手下全是一群废物。烈哥,我们现在怎么办?沈泽既然递了威胁信,肯定早已调动人手,今晚大概率就会强攻码头,我们必须立刻布防!”
江风不停吹拂,远处码头机械轰鸣断断续续。
咸湿冷风贴在皮肤上,刺骨冰凉。
秦烈抬手捋开被风吹乱的短发,目光沉沉扫过整片码头。
旧仓库灰顶在烈日下格外清晰,四十多名兄弟还在规整接手的产业。
局势刚刚稳定,沈泽便步步紧逼,还拿至亲要挟,手段阴狠至极。
“回办公楼,找张广胜汇总情况。”
秦烈转身走向旧办公楼,脚下碎石不断发出咯吱脆响。
“沈泽迟早要动手,早来早了结,省得日夜提防,心神不宁。”
二人顺着江岸小路折返,刚到办公楼门口,张广胜早已等候在台阶之上。
他手里紧攥硬皮记事本,神色凝重,满脸戒备。
看见秦烈归来,立刻快步迎上前,语气急促:
“烈哥,我刚刚核查完毕!恒业地产在码头周边暗藏三处暗桩,足足两百多名打手,昨天夜里,他们还从市区抽调一批精锐,全部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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