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> 秦烈的视线淡淡落在纹身男身上。
男人心头一紧,下意识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与之对视。
“第二件事,就是立新规。”
秦烈语气平稳,听不出半分波澜。
“赵洪勇收商户三成保护费,向过往货车索要过磅费。
强行克扣渔民渔获抽成,靠着欺压普通人捞黑钱。
从今天起,这些所有灰色规矩,全部废除。
往后我们只做正经营生。
运输队正常承接货运周转,门面合规出租,停车场按物价局标准收费。
所有不义之财,一分不碰,半分不取。”
简简单单几句话,让整间会议室瞬间死寂。
混码头江湖生意的,谁不是靠着灰色收入赚钱?
秦烈这一接手,直接斩断了所有人最稳妥的暴利来路。
纹身男心里焦急,忍不住再次追问。
“烈哥,黑钱路子断了,我们弟兄怎么糊口?
不抽成、不盘剥,场地开销、弟兄工钱,从哪来?”
“从正经利润里赚。”
秦烈轻轻敲了敲桌面,桌上摊着张广胜整理好的账目。
“货运堆场,单日停泊费一百,比从前便宜一半。
价格公道,商户自然愿意扎堆过来,靠走量稳赚不赔。
临街门面月租,从八千降到五千,不愁没人租。
停车场收费减半,一小时五块,周边居民都会优先选择这里。
细水长流的正经生意,远比一次性敲诈勒索,来得长久安稳。”
他目光沉了几分,扫过全场所有人。
“我清楚,不少人吃惯了快钱、黑钱,瞧不上踏实的薄利。
没关系,想走的,我绝不拦着。
当场结清上月全部工钱,拿钱即可走人。
过往所有纠葛,我一概不追究。
愿意留下的,就守我的规矩。
不准欺压百姓,不准私收钱财,不准触碰灰色勾当。
谁坏规矩、越红线,不讲任何情面,直接滚出老码头。”
话音刚落,最侧边一个瘦小弟兄猛地站起身,抱拳躬身。
“烈哥,我家里有老婆孩子,早就厌倦打打杀杀的日子了。
您做正经生意、立公道规矩,我真心愿意留下跟着干!
我保证,踏踏实实做事,绝不违规!”
有人带头表态,十几名弟兄接连起身附和。
大半人都打定主意,留下来安稳干活。
唯独三名勇义堂旧部始终低头沉默。
其中一人挠了挠头,面露无奈站起身。
“烈哥,我过惯了以前的日子,正经生意赚钱太慢。
我还要养车糊口,实在适应不了,我还是走吧。”
秦烈微微颔首,朝张广胜抬了抬下巴。
“给他们结清工钱,每人多补半个月薪资。
拿着钱,自行离开。”
三人满脸意外,没想到秦烈如此大度。
连忙躬身道谢,拿着工钱快步退出了会议室。
屋内最终留下四十一人,尽数是真心想要踏实过日子的人。
张广胜看着眼前一幕,由衷笑出声。
“我就说,秦哥的规矩是给老实人定的。
真想安稳过日子的弟兄,没人舍得走。”
秦烈顺势开口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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