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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陈九霄大哥待我有恩,在监狱教会我许多道理。
他把诸位托付给我,这是一份情分。
我要争的公道,是我自己的,还有我那些牺牲兄弟的,不是你们的。
跟着我,有奔头。
如果成事,老码头依旧归我们,赵洪勇吞掉的好处全部拿回来,人人都能分到实惠。”
他短暂停顿,看着人群里面有人神色松动,依旧有人满心顾虑,继续往下讲。
“一旦败了,所有罪责全部由我秦烈一人扛下。
我独自去面对沈定邦,绝不牵连在场任何人。
你们家里还有老人孩子,照常过日子。
我不会逼大伙陪我送死。
今天愿意留下来并肩做事,往后我们就是生死兄弟。
心里不愿意的,我绝不记恨。
出门直接领两千块路费,另寻出路,就当今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。”
仓库陷入一片寂静。
最先开口质疑的络腮胡老黑挠了挠头,迈步站了出来。
“秦哥,我跟你干。
我儿子肾病等着钱换肾,赵洪勇还三天两头过来收保护费。
我们本来就已经熬不下去。
当年九霄哥帮过我,现在张哥都敢豁出去,我还有什么好怕。
大不了拼一条命,总好过穷困憋屈地活着。”
老黑一带头,接连好几名汉子纷纷站出来。
“算我一个,上个月我弟弟不肯交保护费,被赵洪勇手下打断腿。
这笔仇我早就想报。”
“我跟着九霄哥十几年。
九霄哥认定你,我就信你。”
短短几分钟,二十多个人全数站定。
没有一个人选择拿钱离开。
见到这幅场面,张广胜脸上露出一抹笑意。
抓起桌上的酒瓶子撬开瓶盖。
给自己满满倒上一碗,又给秦烈斟满,推到他面前。
“秦哥,你看见了,兄弟们都信你。
往后你叫往东,我们绝不往西。
你要对付赵洪勇,我们绝不会打别的主意。”
秦烈拿起酒碗。
粗糙陶制碗沿磨得掌心微微发痒。
浓烈酒气扑面而来,是廉价散装高粱酒,度数冲人。
他端起酒碗,朝着在场众人抬了抬。
“我秦烈没有什么豪言壮语。
只要我能吃上一口饭,就不会让兄弟们啃稀粥。
干。”
话音落下,仰头把碗里烈酒一饮而尽。
酒水顺着下巴流淌,打湿作训服领口。
火辣辣的酒意顺着喉咙一路烧进腹腔,整个人精神一振。
看见秦烈干了碗中酒,众人纷纷欢呼。
抓起手边酒瓶直接对嘴猛灌。
仓库之内瞬间弥漫开浓烈酒气,盖过原本的柴油与帆布味道。
太阳渐渐向西偏移。
卷帘门又往上拉开一截。
江风从门口灌进来,吹动香炉里袅袅青烟,吹得烟柱歪向一边。
张广胜安排人收拾香案,搬来几条长凳。
大伙围坐一团,开始商议正事。
全都凑到那张赌场分布图跟前仔细研究。
秦烈指尖点着三家赌场的位置。
把各处岗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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