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哲开始背诵起布鲁斯李的武道哲思:“清空你的思想,像水一样无形无状,随方就圆,将水倒入水杯,水就是杯子的形状,将水倒入瓶子,水就是瓶子的形状,将水倒入茶壶,水就是茶壶的形状,水可以潺潺流淌,也可以惊涛拍岸,你要像水一样,顺势而为。”
植芝盛平下跪道谢,然后原地打坐,像是在消化这句话,这一坐,就到天亮。
杜哲睡醒后看到他还在思考,没有理他,自顾自煮粥吃早餐。
直到中午,植芝盛平才睁眼醒来,他刚要开口,就被杜哲抬手打断。
“境界,只可意会,遵循你的本心和理解,如果你问我,只会得到一条完全不同的路,反而会干扰你的修行。”
植芝盛平点点头,眼中充满了感激。
杜哲继续说道:“你觉得什么是武士道最宝贵的理念?”
植芝盛平回答得很干脆:“忠勇,克己,视死如归,这是武道家最宝贵信念。”
杜哲摇头:“人最宝贵的,是生命,每个人只有一次。”
“当你已经渡过了一生,每当回忆往事的时候,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,也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而羞愧。”
“在临死之前,能够对自己说:“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,都已经献给了这个世界最伟大的事业,它就是,和平。”
植芝盛平不太理解,但不妨碍他赞同,强者的话,总是正确的,不是吗?
......
半个月后,植芝盛平带了个记者回来,他要把杜哲的武道思想传播出去,寻找更多志同道合的武道家。
中村信介,二十六七岁,瘦,眼镜片厚得像瓶底。
杜哲坐在院子里,中村信介站在他面前,仰着头看了半天才看清他的脸。
“你好,勇次郎先生。”
“问。”
中村信介掏出笔记本,铅笔在纸上沙沙地写。
“您在这里多久了?”
“两个多月。”
“有多少人挑战过您?”
“两千多人。”
“有输过吗?”
杜哲没回答,只是看着他。
中村信介推了推眼镜,把这个问题从笔记本上划掉了。
采访持续了一个小时,中村信介问了杜哲的来历、武道理念、为什么要在乡下摆擂台。
最后杜哲说道:“我接受任何人的挑战,可以一个一个来,也可以一起上。”
...
几天后,东京。
《每日新闻》一篇报道占了半个版面。
《深山鬼人·范马勇次郎——两千战未尝一败》
报道详细描述了杜哲的体型、力量、战绩,以及那句“接受任何人的挑战,可以一起上”的豪言。
这篇报道在东京引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,更多的反应是嗤之以鼻,认为是报纸的夸张宣传。
武术界的人反应最大。
讲道馆的永冈秀一,看到了这篇报道,他今年三十二岁,柔道五段,是嘉纳治五郎最得意的弟子。
身材精壮,脖子粗得跟脑袋一样宽,走路的时候脚掌外翻,是常年练柔道摔投留下的习惯。
他在一个公开场合,当着几十个武术界同行的面说:
“所谓的范马勇次郎,不过是一个力气大一点的农民。他在乡下打败了几个挑粪的农夫,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。如果他真的有本事,让他来东京,我在讲道馆等他。”
这句话第二天就见报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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