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你家了?”
赵德汉僵住,脸上一层一层地褪血。
他张着嘴,半天,牙一咬,猛地拽住侯亮平的胳膊,拖着人就往厨房方向冲。
“你跟我来,我可以证明!”
来到一台双开门冰箱前,赵德汉一把拉开门。
柜门一晃,十几沓崭新的现金哗啦啦往外滑,噼里啪啦砸在地上,堆起一座小钱山。
冰箱里,从上到下,全是现金。
“侯处长!你看!这才是我的!你跟我来,二楼还有!”
赵德汉又拽着侯亮平往楼上跑,一脚踹开卧室门。
墙面,床铺,全是现金。
赵德汉指着满屋的钱,向侯亮平哭诉道。
“侯处长,这些才是我贪的!一共两亿三千九百九十九万五千四百元!”
“这是我辛辛苦苦贪来的钱,一分都不敢花啊,全都在这儿!”
“楼下那些金子,真不是我的!我不知道怎么回事!求你相信我!”
侯亮平站在床边,看着那一墙的现金,神色越来越沉。
“赵德汉,你是怎么有脸把贪污和辛辛苦苦这四个字连在一起的?”他怒视赵德汉,“两亿多的赃款你倒是记得清楚,那这一屋子黄金,你又为什么不敢认?”
嘴上在质问,侯亮平心里也是直犯嘀咕。
一个部委的处级干部,任职才几年,哪怕他权限再大,也贪不了几十吨黄金。
这事,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。
赵德汉瘫坐在钱堆边上,哭得像个泪人。
“侯处长,我家祖祖辈辈都是农民,穷怕了!”
“这两亿多,是我经不住诱惑,是我贪心!可我哪敢贪这么多黄金!拿了我也没命花啊!您一定要相信我呜呜呜!”
哭到一半,他突然顿住,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。
“账本!吊顶上藏了账本!”
“所有赃款的来路,所有行贿的名单,全在上面!那上面能证明,我只收现金,从没碰过这些黄金!”
侯亮平眼神一定,回头招呼。
“梯子!”
办案人员搬来扶梯,拆开卧室吊顶。
夹层里放着一本黑色封皮的本子,外面包着密封袋。
侯亮平取下来,当场翻开。
赵德汉凑上来,手指头点着前面的字迹,主动指认。
“你看,这一笔,丁义珍,一千万!这一笔,城建系统的,一百万!还有这几笔……”
账本前半段,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,全是赵德汉自己的受贿流水。
名单一长串,数额一串比一串吓人,在场的人都倒吸凉气。
除了侯亮平之外,其他办案人员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,纷纷远离账本,主动承担点算现金的任务。
侯亮平往后翻,一页又一页,翻过某一页停住了。
这一页的字迹,还是赵德汉的字迹,可记的东西变了。
一个个陌生的人名,一行行黄金重量。
每一笔后面还跟着备注:XX师兄寄存、XX寄存……再往后翻,人名越来越吓人。
金融系,能源系,基建系!
他发现,钟家的一位远亲,也在其中。
侯亮平的后背一层一层地冒凉气。
钟家,这本账本,居然会牵连到钟家。他的手比脑子先动,手机已经摸出来了,拇指悬在拨号界面上。
老婆钟小艾五个字,就在通讯录里。
指尖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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