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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恒换了身短打就冲了出来,一把抄起架子上的银枪。
他单手握住枪杆,步子一沉,枪头朝前一送。
刺、挑、崩、拦。
每一招都带着风声,枪枪扎实。
他在边关打了四年仗,这套枪法是在死人堆里磨出来的。
一招一式没什么花哨,全是杀招。
可今天练着练着就走神了,一枪刺出去扎在了木桩上,木屑飞溅。
他盯着那个木桩看了半天,脑子里想的是乔竹珺倒在他怀里的触感。
软,很软。
他在边关待了那么多年,搬伤兵背兄弟,从来没觉得一个人能那么轻那么软。
她倒过来的时候,他整个人都僵了。
还有她身上那股味道,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,不是熏香也不是脂粉,就是闻着让人心里发慌的那种。
他使劲摇了摇头,把枪拔出来继续练。
可练了几下又走神了,这回想的是她翻身上马的动作。
利落,太利落了。
他见过不少会骑马的姑娘,京中世家女子多半也学过马术。
但没一个能在受了重伤脑袋还流血的情况下,单手撑地跃起,翻身上马的,那动作跟军中斥候有的一拼。
裴恒越想越佩服,越佩服越觉得心疼。
这么利索的一个姑娘,怎么就从马上摔下来了呢?
他皱着眉想了一会儿,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在战场上练出来的直觉告诉他,这事不简单。
枪尖在地上划了个圈,他做了个决定。
明天让福安去打听一下,看看那匹马到底是怎么回事,为什么一匹烈马会交给一个姑娘家。
又练了一刻钟,天彻底黑了。
后院的灯笼亮起来,他身上出了一层薄汗,总算把那股子心慌的劲儿练下去了一些。
“少爷,该用膳了。”门口老管家赵叔探了个头进来。
裴恒“哦”了一声,把枪放回架子上,往外走。
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,回头问:“赵叔,你说一个姑娘受了伤,我想去看看她,合不合规矩?”
赵叔愣了一下,他在裴府伺候了二十多年了,看着少爷从光屁股的小娃娃长成一个大将军。
这少爷,长这么大还没问过跟姑娘有关的事。
今天这是怎么了?
“这得看什么关系了。
若是亲眷,自然合规矩。
若是……少爷?”
裴恒没听完就走了,走了几步又折回来,脸有点红。
“那如果关系还不算熟呢?”
赵叔摸了摸下巴,老实说:“那便不太合适了,冒昧登门怕冲撞了人家姑娘的名声。
若是实在担心,可以让人送些药材补品过去,问候一声。”
裴恒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。
“对啊,我可以送东西过去,赵叔你真行!”
说完一溜烟跑回了自己院子。
赵叔站在练武场门口,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。
随后又开心的笑起来,少爷这是开窍了啊。
可看那傻样,这窍开得歪歪扭扭的。
裴恒回了院子,在房里翻箱倒柜,他要找点好东西送过去。
翻了半天。
兵书,地图,匕首,磨刀石,一罐腌得很辣的牛肉干。
……
全是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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