屁股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就嚎了起来。
“没天理啊!昨儿刚把药钱都花了,今儿又要钱!我们家穷得揭不开锅,你这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!”
“志良啊!你命苦啊!碰上这么个黑心大夫……”
黄婉婷蹲在旁边,一边抹泪一边劝:“妈,您别嚎了,苏大夫不是那号人……”
“你闭嘴!你知道个啥!”
钱婶子一把推开黄婉婷。
“昨儿那药,指不定就是他跟药铺串通好了,糊弄咱们的!”
钱婶子越嚎越响,院子里陆续有人探出头来看热闹。
杨老头也拎着旱烟杆出来了,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儿,眼珠一转,开了腔。
“我说苏大夫,你这事儿,办得可不地道。”
“哦?杨大爷说说,我哪儿不地道了?”
苏砚看向杨老头。
“你是厂里医院的大夫,厂里给你发着工资,你倒好,下了班,还私自给人看病收钱。”
杨老头慢悠悠地说,“这要传出去,可不光是街坊说闲话的事儿。”
“往大了说,那是犯错误的,街道要是知道了,厂里要是知道了,你可吃不了兜着走!”
杨老头这话一出口,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。
几个邻居面面相觑。
“是啊,厂里的大夫,私自给人看病,这算怎么回事?”
“好像是有点不像话……”
“杨大爷,你这话说得更不对了。”
苏砚不慌不忙,看向杨老头。
“我给人看病,收的是药钱,一分诊金没拿。志良的腿,是大家伙看着治的,钱是大家伙凑的,我跑前跑后,图什么?”
“您要是觉得我这是犯错误,那您尽管去街道去厂里告我,我等着。”
“可话我也撂这儿,我要是被处分了,志良的腿,可就没大夫管了。”
最后一句话,像一盆冷水,泼在钱婶子头上。
钱婶子也不嚎了,张着嘴,愣在原地,她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可一想到志良的腿,到底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杨老头也被噎得够呛,张了张嘴,半天没接上话。
几个邻居听着,也回过味来。
“苏大夫说得对,人家没收诊金,药钱也是明账,这算哪门子犯错误?”
“可不是,杨大爷也是,净往人家身上扣帽子。”
杨老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烟杆在手里攥得咯吱响。
“行了,都散了吧。”
苏砚摆了摆手,“钱婶子,你要是还想要你儿子的腿,就别在我门口嚎了。”
说完,苏砚转身回屋,关上了门。
黄婉婷站在门口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到底又什么都没说。
院子里,众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也都散了。
唯独杨老头,站在原地,盯着苏砚紧闭的房门,眼神阴恻恻的。
私自给人看病收钱……
这可是个好把柄。
杨老头转身就敲开了秦文忠家的门。
“老秦,起了没?”
“谁啊?”
“这么早,什么事?”
秦文忠披着衣服开了门,看见杨老头,愣了一下,其实他一早就听见了钱婶子在外面嚷嚷,只不过这个时候不想再管周家的事情,所以就没出门。
杨老头闪进门,压低声音。
“老秦,我跟你说,苏砚这小子,有把柄了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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