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一章 赵二余党,顺藤摸瓜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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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往北投奔何人?”
“右贤王。” 周瘸子低声道,“赵二说他擅长磨刀,手上活细,右贤王那边缺这样的汉人,去了不愁吃喝。”
石安心里一动,想起先前审问匈奴俘虏时听到的话 —— 有个会磨刀、手巧的汉人跟着右贤王一同北撤。两桩口供对上了,赵二确确实实投了右贤王。
“周瘸子,” 石安目光沉沉看向他,“营里,还有没有和赵二一伙的?”
周瘸子低头思索片刻,声音发颤:“没…… 没有别的了。赵二拢过来一共五六个人,两个在外放哨的,先前已经被斩杀。剩下我们三个,我、吴老三,还有灶房他拜把子兄弟孙二。”
石安把口供原样报给李伯。李伯眉头一皱:“吴老三、周瘸子已经拿住,还差这个孙二。连夜把他拿下。”
当夜,石安带人摸到孙二的铺位。孙二是个瘦高的汉子,平日里嘴甜,见谁都堆着笑脸。等被押到校场,看见跪在地上的吴老三与周瘸子,双腿一软,跟着跪倒。
“孙二,” 石安开口,“赵二待你不薄吧?”
孙二慌忙摆手:“石安兄弟,我真的什么都不知情!”
李伯把羊皮信递到他眼前:“这是赵二的手笔,你认得。信上写得明白,叫你替他打探营中动静,等他在右贤王那边站稳,就回来接你们,是不是?”
孙二盯着羊皮信,脸色白得如同霜草,磕头不止。
“我招!我全都招!赵二往北投奔右贤王了,他说等右贤王领兵再来,他就跟着大军回来接我们!他说右贤王看重他的手艺!”
一股恨意从石安心底翻涌上来。赵二叛营通敌,引匈奴破口,害死石头,害死十几个一同厮杀的弟兄。如今躲在右贤王帐下,还在盘算着跟着匈奴再打回来。他暗暗立誓,迟早亲手擒住赵二。
李伯看向石安:“石安,你心里恨他。”
石安没有否认。
“我恨。恨他背叛营寨,引寇入边,恨他害死弟兄,还想着卷土重来。”
“有恨意是人之常情。” 李伯缓缓劝道,“但你要记牢,眼下不是追去北边寻赵二的时候。营寨要守,弟兄们要照看。赵二这笔账,先记下,等边境安稳下来,再慢慢清算。”
石安攥紧拳头,良久才缓缓松开。
“李伯,我记下了。这笔账,先存着。”
赵二往北逃,跑得再远,他也不会忘。
吴老三、周瘸子、孙二三人,按军法收押看管。营中潜藏的这一条暗线,终于斩断。石安站在校场上,望着三人被押走的背影,心头没有半分轻松。
赵二还在北边,依附右贤王。这根刺,扎在他心底。
夜色又至,石安坐在火堆旁,回想白日审问的句句口供。赵二还活着,还在谋划着卷土重来。土墙,必须守得更紧。
他握着长戟,望向北方漆黑的荒原。
赵二,你等着。我守在这里,等着你回来的那一天。到时候,叫你有来无回。
他不会忘了赵二的模样,不会忘了他脸上那道疤,更不会忘了死在他手上的弟兄,忘不了石头临终那句微弱的回家。
他替石头记着这句话,也替所有遇害弟兄记着血债。
只是眼下,要务是守住这道边墙。他沉下心,稳稳守在这里,静静等候。
风穿过营门,呜呜低鸣。石安持戟而立,目光望向北方的天际。
他等得起。他笃定,总有一天,他会等到赵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