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喝了口香槟,像是完全没听出那话里的揶揄。
祈际夹在两人中间,端着橙汁的手微微收紧了。他感觉气温没有骤降,但空气里有一种微妙的、只有他能感知到的张力,像有两根无形的线在他头顶轻轻打了个结。
好在路明非适时地赶来救场:"废柴!快来拍照!新娘要扔捧花了!"
祈际如获大赦,就要站起来。诺诺扶了他一把,临起身前回头看了麻衣一眼,嘴角带着笑,眼神里却写着一行清晰的警告:离他远点。
麻衣向她举了举酒杯,笑得坦荡又无害。
花园中央,亚纪背对着人群,手里的捧花高高扬起。所有人都往前凑了几步,路明非被挤到前排,一脸茫然。
"三、二、一!"
捧花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,越过前排几个女生的头顶,精准地落进了路明非怀里。
路明非低头看着怀里那束浅紫色的捧花,整个人僵住了。
现场安静了一秒。
然后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起哄声。
"哦——!"
"路明非要结婚了!"
"下一个就是你!"
路明非的脸涨得通红,耳朵尖都在滴血:"不是!这是意外!我根本没伸手!它自己飞过来的!"
诺诺笑得直不起腰,连麻衣都别过脸去,肩膀微微颤动。
祈际站在人群外围,看着这一幕,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花园里,把所有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。
管风琴声停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乐队,正用吉他和手风琴演奏着一首轻快的曲子。
叶胜和亚纪在草地上跳第一支舞。叶胜的舞步笨拙得可爱,亚纪干脆牵着他的手带着他转圈,婚纱的裙摆划出一个又一个白色的圆弧。
旁边有人在拍照,有人在鼓掌,芬格尔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,拿着一张写着"执行部特派婚礼记者"的纸板,举着手机疯狂录像。
昂热站在花园入口处,看着这一切。他端着半杯香槟,一口没喝,只是安静地看着。
祈际一瘸一拐地走到他身边:"校长,第三杯了。"
"我酒量不错。"昂热说。
"我知道。只是没见过你喝这么多。"
昂热沉默了一会儿。夕阳的光线越来越沉,花园里的灯串开始慢慢亮起来。
"一百多年了。"他忽然开口,"一百多年没参加过婚礼。"
"上一次是什么时候?"
昂热停顿了几秒,然后轻声说:"上一次,是梅涅克的。"
祈际没有追问。他只是站在昂热身边,陪他一起看着那片热闹的光景。
过了好一会儿,昂热呼出一口气,举起手里的香槟杯,对着远方的天空,像是敬了一个看不见的人。
然后他喝干了最后一口。
"走吧,"他把空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,"趁那群孩子还在闹,我们去吃点东西。你今晚是主角之一,用七天时间恢复的怪物,至少得跟新娘跳一支舞。"
"校长,我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呢。"
"那就拄着拐杖跳。"
草地上,叶胜终于跟上了一点节奏,轻轻揽住亚纪的腰,低声说了句什么。亚纪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,笑得像个小女孩。
路明非被人群围着,手里还攥着那束捧花,脸色红得像番茄。诺诺在远处疯狂拍照,快门声一声接着一声。
楚子航和苏茜站在蛋糕桌旁边,虽然没有说话,但两个人之间的那个拳头距离似乎又短了一点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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