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了不到十分钟，又打回来。

    林宇没接。

    手机在草地上嗡嗡震，震了十几秒停了，隔了五秒又开始震。

    “你不接？”索尔坐在旁边，拧着眉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不接。”

    “万一是紧急——”

    “他哪次打电话不紧急？”

    林宇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草地里。浑身的骨头缝还在酸，毒液缩在脊椎附近修复组织，连说话的力气都省了。

    手机第三次响的时候，索尔实在看不下去，伸手帮他接了。

    “林宇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是索尔。”

    弗瑞那边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让他接电话。”

    “他不想接。”

    “告诉他，七组不明能量信号已经增加到了十二组。最近的一组按照当前移动速度，七十二小时内进入太阳系。”

    索尔把手机递过来。

    林宇没接，但他听见了。

    七十二小时。

    他从草地上坐起来。

    “毒液。”

    ”……嗯？“

    ”那些信号，你能感知到吗？“

    毒液沉默了好几秒。它的感知范围在白光事件之后扩大了不止一个量级，整条银河系里有共生体信号的地方它都能摸到。

    ”能。“毒液的声音哑得厉害，”十二组信号里，有九组是共生体。“

    ”什么级别的共生体？“

    ”比暴乱强。比屠杀强。比我吞掉的那些阴影狂暴者加起来都强。“

    毒液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”是纳尔的近卫军。克林塔母巢里最古老的一批共生体战士。“

    林宇的后脑勺一阵发麻。

    ”格尔死了，神格炸弹废了。它们还来？“

    ”炸弹虽然没爆，但那次白光脉冲释放的能量波动太大了。整个银河系都收到了信号。纳尔的本体还在克林塔沉睡，但——“

    毒液的声音忽然卡住了。

    不是犹豫，是恐惧。

    林宇从来没在毒液身上感受过这种情绪。暴乱的时候没有，屠杀的时候没有，全黑之剑摆在面前的时候都没有。

    ”但什么？“

    ”它醒了。“

    三个字。

    毒液说完之后，整个人——整个共生体——在林宇体内剧烈收缩了一下，缩成拳头大小的一团，贴着心脏不动了。

    ”不是完全苏醒。“毒液的声音细得几乎听不清，”但它睁开了眼睛。我能感觉到。白光烧断了我跟母巢网络的连接，但纳尔的意志太强了，它的‘注视’不需要通过网络。它在看。看地球。看你。看我。“

    林宇攥紧了拳头。

    指节的振金结构咔咔响，共生体组织在手背上鼓起又收回。

    ”它能直接动手吗？“

    ”不能。肉身还没完全复苏，至少还需要几个月。但它的近卫军已经出发了。先头部队，格伦德尔。“

    ”格伦德尔？“

    ”共生体黑龙。纳尔最古老的造物之一。一头格伦德尔能把一颗行星的表面啃干净。而这次来的——“

    毒液的触手从手腕上冒出一小截，颤抖着指向天空。

    ”不止一头。“

    林宇抬头看。

    纽约的天空还是蓝的，太阳还挂在东边。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，七十二小时之后，这片天空会变成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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