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讯器里的电流杂音消散了。

    山姆的声音清清楚楚地钻进了史蒂夫的耳朵里。

    史蒂夫停下了脚步。

    他的左后方，空气撕裂了一道金色的口子。不是什么隐喻，是实打实的、把空间劈成两半的金色裂缝。裂缝迅速扩张，变成一扇两米多高的传送门，门里透出另一个世界的光线和尘土气息。

    山姆·威尔逊从门里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猎鹰的翅膀在背后展开，金属羽翼反射着废墟上空灰蒙蒙的日光。他站在史蒂夫身后，活生生的，呼吸起伏都看得见。

    “嘿，老兄。”山姆冲史蒂夫点了下头。

    史蒂夫的喉咙动了一下，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
    然后第二扇传送门开了。

    在废墟的右翼，另一道金色裂缝撕开。黑豹特查拉踏步而出，振金战甲在门框的光芒里泛着紫色波纹。他身后，瓦坎达的皇家卫队排成密集的方阵，长矛如林。奥科耶站在最前列，光头上映着金色光圈，矛尖朝前。

    第三扇。第四扇。第五扇。

    传送门在战场四周接连绽开，十扇、二十扇、五十扇。

    金色的光圈铺满了整个废墟边缘的地平线，远远看去，好像有人在残破的大地上画了一圈燃烧的项链。

    奇异博士从最大的那扇门里飘了出来，斗篷在身后猎猎翻卷，双手掐着法印维持着门的稳定。他旁边站着王，矮胖的身体绷得笔直，手里攒着两团橙色的魔法盾。

    蜘蛛侠从门里跳出来，落地的时候还踉跄了一步。

    “斯塔克先生！我回来了！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刚才还在泰坦星上，然后斯特兰奇博士说该走了——”

    彼得·帕克的嘴巴还在不停地动，但已经没人听他说什么了。

    因为从第二排传送门里走出来的，是阿斯加德的军队。

    女武神骑在飞马上，手持长剑，身后跟着数百名阿斯加德战士。紧接着是圣所的魔法师，几十个穿着法袍的人排成弧形阵线。

    旺达从门里走出来的时候，周身笼罩着猩红色的能量。她的表情看不出悲伤或愤怒，只有某种非常平静的、让人脊背发凉的东西。

    冬兵巴基端着步枪，站在山姆旁边，冲史蒂夫挤了下眼。黄蜂女一个显现出现在队伍最前面。

    银河护卫队——星爵、德拉克斯、螳螂女、格鲁特——从另一扇门里鱼贯而出。星爵的面罩合上又弹开，合上又弹开，显然是紧张的时候乱按按钮的毛病又犯了。

    “林！”

    六道不同颜色的身影从传送门里冲了出来。

    七个共生体和它们的宿主。嘶吼声、獠牙、流淌着各色的液态外骨骼，它们站成一排，每一个都在疯狂地扭动着身体，像被关了太久的野兽终于闻到了血腥味。

    “弟兄们！”毒液在林宇体内炸开嗓子，“我的弟兄们都回来了！”

    林宇站在废墟的高处，往下看。

    传送门还在不断打开。

    大地开始震动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灭霸的军队——是脚下的泥土在向上鼓胀。裂缝从废墟中心向外蔓延，沥青和混凝土被顶碎，一只巨大的手掌从地底破土而出。

    蚁人。

    不，是巨化的蚁人。

    三十多米高的身躯从地下钻了出来，左手托着浩克，右手举着火箭浣熊。浩克的右臂还悬在身侧，焦黑的皮肤上裹着临时固定的绷带，但左手攥成了拳头。火箭趴在蚁人的肩膀上，抱着一把比它身体还大的重型步枪。

    蚁人的巨脸从云层边缘低头看了一眼地面。

    “嗨，大家——哇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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