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站在原地没动。毛巾还在地上躺着，水渍从毛巾边缘往外洇，在地板砖上画出一片不规则的深色。头发还在滴水，一滴落在肩膀上，顺着锁骨往下淌，凉的。

    毒液从他后颈冒出来，没说话。它感受到了林宇的心跳——从弗瑞开口说第一句话开始，心率就在往上爬。到现在还没降下来。一百零二。还在涨。

    "它来了。"林宇开口。嗓子有点干。

    "灭霸？"

    "对。"

    毒液的白眼珠转了一下。

    "多久？"

    "几天。也许更短。"

    "我们打不过。"

    "嗯。"

    "那你打算怎么办。"

    林宇弯腰把毛巾捡起来，搭在沙发扶手上。他走到冰箱前拉开门，拿出一瓶水，拧开盖子灌了一口。凉水顺着食道下去，把胸腔里那团燥热压低了一点。但只是一点。

    "斯特兰奇说不要跑。"

    "你什么时候听的别人的话。"

    "从他说他看了一千四百万种未来开始。"

    毒液没接话。

    林宇把水瓶放在茶几上，在沙发上坐下来。电视还开着，新闻频道在播什么经济论坛的事，画面里一群穿西装的人围着圆桌握手。跟他没有任何关系。

    "他说在那唯一赢的一种未来里，我没有跑。"

    "所以你要留下。"

    "我在考虑。"

    "你以前遇到打不过的，第一反应是跑。"

    "这次不一样。"

    "哪不一样。"

    "跑不掉。"

    毒液张了张嘴，獠牙露出来又收回去。它想说什么，最终没说。

    "好。"最后从它嘴里挤出来一个字。

    根据电影里的时间线，从灭霸截获阿斯加德飞船到他抵达地球，中间不会超过一个星期。也许只有三四天。

    林宇开始做最后的准备。

    第一天，补给。

    他出了趟门，跑了三家超市。第一家买了十五板巧克力，全是黑巧，可可含量70%以上。毒液吃高可可含量的巧克力比普通牛奶巧克力管用，热量密度大，转化效率高。第二家买了十板，换了个牌子。第三家买了五板，备用的。

    总共三十板。塞满了一个登山包。

    "够了？"毒液问。

    "不够也得够。到时候没地方买。"

    第二天，装备检查。

    降噪耳机。毒液早就免疫超声波了，但林宇还是戴着。习惯了。而且万一遇到没见过的频率，多一层防护没坏处。

    防风打火机。同上。毒液早不怕Z这点火了，但打火机本身可以当工具用。点东西，烧绳子，实在不行扔出去吓唬人。

    还有那件斯特兰奇给的头环。不占地方，直接刻在意识里，自动触发。林宇坐在沙发上闭着眼感受了一下那道符文的存在——很安静，像一层薄薄的膜贴在意识表面。不碍事，但确实在那儿。

    "精神力撑不住的时候它就没了。"林宇默念了一遍斯特兰奇的话。

    "什么意思？"毒液问。

    "意思是这东西是消耗品。不是无敌盾。"

    "那你精神力能撑多久。"

    "不知道。没试过。"

    "所以又是一个五五开。"

    "你能不能别老提五五开。"

    "你自己说的。"

    第三天，心理准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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