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松露巧克力到货那天，林宇正在家里打游戏。

    快递按了三次门铃他才听到——耳机里放的土摇音乐太大声了。他摘下耳机去开门，外面站着一个穿西装的快递员，手里捧着一个木盒子。

    “林先生？这是您的JaCqUeS TOrreS预订。”

    林宇签收，关上门，把木盒子放在茶几上打开。

    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颗巧克力，每颗都比普通巧克力大三倍，表面撒着一层金箔。凑近了闻，有一股很淡的松露香气——不是那种廉价香精的味道，是真的白松露。

    他拿起一颗咬了一半。

    巧克力的外壳很薄，一咬就碎，里面的馅料是深棕色的，带着一点酒味和松露的泥土香。甜度不高，苦味在后半段才出来，收尾很干净。

    “还行。”

    毒液从他后颈探出来，整颗脑袋凑到巧克力前面，白色的眼睛盯着那半颗咬过的巧克力。

    “给我。”

    林宇把另一半递过去。毒液张嘴——整个巧克力连同金箔一起消失了。

    沉默了三秒。

    “……还要。”

    “一颗四百八。你刚吃了两百四。”

    “我要吃一整颗。”

    林宇挑下一个目标挑到一半，电视里插了条突发新闻。

    镜头很晃，是路人手机拍的。一条绿色的大东西从地铁通风口爬出来，尾巴一扫，掀翻了两辆出租车。画面糊得厉害，但那个体型和背上的鳞片，林宇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
    蜥蜴博士。

    主播念稿子的速度飞快：纽约警察局已发布悬赏通告，任何能提供有效线索或协助抓捕者，无论死活，赏金一百五十万美元。

    “一百五十万。还不论死活”毒液的脑袋从他后颈直接窜到电视前面，白眼睛几乎贴在屏幕上，“林！这个！这个我要！”

    “不接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接！我喜欢这个”

    “这是个大麻烦”林宇把笔记本合上，“这事有人管。”

    “谁管？”

    “一个穿红蓝紧身衣的小孩。”

    毒液沉默了两秒。

    “你是说那只小蜘蛛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高中生。他会自己解决这件事。”林宇撕开一板巧克力，掰了一块塞给毒液，“我们插进去，就把剧情结构给搞乱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叫剧情结构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……本来该他打的怪，我们打了，他就不打了，他不打就不成长，不成长后面所有的东西都变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又来这套，老是用你脑子里的东西忽悠人，你就是想偷懒。”

    “我这叫尊重同行。”

    毒液把巧克力嚼碎，咽下去，然后一根触手伸过来把电视遥控器抢走，倒回刚才那段画面，暂停。绿色的东西正张着嘴，一口牙又长又白。

    “林。”毒液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你看它的牙。”

    “看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它是爬行类。冷血。我从来没吃过冷血的智慧生物。”

    “你上次说没吃过银灰色的，结果你把暴乱嚼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被迫的。”毒液把画面又放大了一点，“这个是我自己想要的。林，我们共生这么久，我提过几次要求？”

    “每天三十次。”

    “我说的是重要要求。”

    林宇没说话。他其实听出来了，毒液这次不是嘴上馋。索科维亚那一整轮它一口没吃上，天在他脑子里念“打架又没我的份”。前几天那个胖毒枭还不让咬。憋了太久。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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