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拾好了。”

    鹤南弦开口，声音还是平时那种温吞水的质感。

    “时间不早了，收拾完早点回客房休息。”

    司意绵抬起头，冲他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好，马上就好。”

    鹤南弦后退一步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绵绵，我在走廊等你。”

    “送你回房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司意绵看着他的背影，把湿纸巾扔进纸篓。

    “鹤医生，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他应了一个字。

    然后把桌上那支滚进桌缝的毛笔捡起来了，笔尖在水盂里涮了涮，重新挂回笔架。

    灯光从头顶落下来，把他眉骨的阴影打得很深，那双浅色瞳孔里映着书架上一排排书脊的暗色轮廓。

    司意绵弯起嘴角，转身走出书房。

    鹤南弦听见脚步声，偏头看过来。

    “绵绵，收拾好了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司意绵语气不冷不热，径直往前走。

    鹤南弦跟在她身侧，走廊很长，壁灯每隔三米一盏，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，缩短又拉长。

    走到客房门口时，司意绵忽然停下来，转过身。

    鹤南弦也停住，两人之间隔了一臂的距离。

    司意绵抬起头，脸上那层客气的笑已经收了大半。

    “南弦哥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在家长面前提尽快结婚，是不是该先问我一句？”

    鹤南弦低头看她。

    她的脸在壁灯下显得很小，眼睛却亮得扎人。

    “问了你会答应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会。”

    “那问和不问，有什么区别？”

    司意绵被噎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人今天的逻辑怎么忽然通了？

    她皱了皱鼻子。

    “所以你就直接上桌拍板？拿我当盲盒开？”

    鹤南弦声音放软。

    “绵绵，我是在表态，表我想娶你的态。”

    司意绵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她往前走了半步，仰脸看他。

    “鹤南弦，你明知道我想取消婚约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没听见，还是假装没听见？”

    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鹤南弦垂眼看她。

    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叫他南弦哥。

    三个字变成了全名，去掉敬语，去掉亲昵，只剩下距离。

    他忽然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听见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发现不逼你，你就真的跑了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知道，等你想清楚，就不会给我任何机会了。”

    司意绵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。

    “你以前不珍惜，现在突然珍惜了，我会怀疑你是不是输不起。”

    “毕竟司宁悠刚出局，你就急着上位。”

    “这节奏，看着像在补位，不像在走心。”

    鹤南弦喉结上下滚了一下，像咽了什么很苦的东西。

    心脏像是被狠狠刺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说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了？

    他往前一步，距离压近，将她逼退到门板上抵着。

    单手撑在她耳侧，另一只手插兜，姿态是进攻性的。

    “绵绵，你别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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