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上的乞丐也比他穿的好一点。同样在留出的口子里插上些草棍树枝,跟着周震南来到了他说的那片荒草地。
“周叔,您先离开两分钟,我去里面藏好,我喊你,你再过来。”
周震南一听行,就陪这小子玩儿玩儿吧。他转身回了趟家,出来的急,没带烟,回去取盒烟,时间应该差不多了。
回到家里找出烟盒,给自己点上,美美的抽了一口。唉,跟这小子处真有点儿累心。你瞧他弄的东西,工兵铲倒是像模像样的,感觉着应该是个好东西。但那个叫什么吉利服?好好的帽子,非得弄个布套,花里胡哨的布罩上,还插些树枝在上面。一会儿过去自己逮住他,非得好好臊臊他不可。
拿着烟盒,揣着火柴,溜溜达达地走向那片荒地。离得挺远,就听见徐东喊了一声。他也没着急,晃到那片荒地以后,仔细地看了看。诶,这小子藏哪儿了?
他在荒地里仔细地观察,后来干脆走了进去,转了一圈也没看见这小子在哪。几个大草丛,他也扒拉了两下。人呢?他又向外看看,是不是这小子藏别的地了,在这跟自己斗壳子呢?
“徐东,你小子别藏了,我看见你了。”
没人应声。
他又在荒地里转了半圈儿:“嘿,你在这儿呢吧?”又喊了两句,还是没人应声。
他站在那儿,难道这小子弄的这一套真管用?
“行了,你出来吧,我找不着你。”
刚说话就听见身边传来的声音。猛的一扭头,徐东就在离他不远的两米外。那堆草丛,他刚才还扒拉了两下,居然没发现徐东就一直坐在那。
看着徐东抬头笑嘻嘻地看着自己,周震南告诉徐东:“别动,就在那儿待着。”他又围着那丛草转了几圈。徐东要是不抬头、没看见这张脸,从后面、侧面看,真还不一定能看出来那位置还有个人,身上的布条和周围的环境几乎融为一体。
看来这小子做的这东西还真有点门道。他坐在那儿是因为身上那条蓝裤子在这荒地里太扎眼。这小子盘腿坐在地上,用那斗篷把整个下半身都盖住,头一低,手上还拿着一捧茅草,看来就是用这东西挡着脸的。
“行了,起来吧。”
徐东站了起来,周震南上前帮忙,把插在衣服上的草棍树枝都拿下去。随后徐东把衣服脱下来抖了几下,反卷过来捧在怀里;又把帽子摘下来,把那个布套从帽子上取下,也和吉利服卷在一起。
两人往回走时,周震南叫住一个巡逻的卫兵:“李龙!”
李龙跑步走过来,向周震南敬了个礼。周震南把那顶钢盔递给李龙:“帮个忙,路过服务社的时候,给小陈送过去。”
李龙接过钢盔,转身走了。
俩人回到家里,周小白已经抄好了工兵铲的制造工艺,正无聊地坐在客厅里和两只猫玩儿。看见父亲和徐东走进来,徐东手上还抱着一大团布料。
“你俩刚才干嘛去了?”
周震南没说话,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茶。徐东笑嘻嘻地把那团东西往地上一放:“我刚才跟你爸去玩捉迷藏了,我赢了,他没找着我。”
看着徐东脸上笑嘻嘻的表情,周震南气不打一处来,但这东西确实管用,看来这小子还真有点门道。
“来,你给我说说,为啥非得用那布套把帽子罩上?”
“周叔,我说得难听,您可别怨我。到时候您可别再把那家伙掏出来吓唬我。”
周震南一听,干脆都不往茶几边上坐了,拉了把椅子坐到饭桌旁边:“说吧,说错了我也不怪你。”
“咱们的帽子颜色漆成绿的,没错,在树林啦、草丛啦,还有那么点儿作用。但是谁琢磨的打仗的帽子,非得在正面弄那么显眼的一个五角星?”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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