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送到门口,“改天再过来吃饭。”
“你请我,我肯定是要来的。”
晚秋笑着出了门,隔壁院门很快响了一声,随后便安静下来。
翠萍把自家门重新关好,回头时,秋萍已经站到了窗边。
翠萍走回来,声音压低了些。
“你怎么想?”
“还不能怎么想”,秋萍伸手扶正花盆,“最多只能说明,谢若林这个人值得留意。”
翠萍点了点头。
下午的天津站,走廊上的脚步声便没有真正断过。秘书室接了几通南京来的电话,吴敬中中途叫了两个科室的人进去,没过多久,又有人拿着文件匆匆下楼。
最近天津的局势一天比一天紧张。
党通局在查人,各处的盘查也没有松下来。南京的命令一封接一封,许多事情今天还是一个说法,过两天便可能又换一种说法。
站里的人嘴上不说,心里却都绷着一根弦。
余则成回到办公室以后,一下午都在按部就班的忙着,心里一直在留意,
昨晚他们收到的消息得知沈时宜那里出了异常,这种时候最不能做的,就是急着四处打听。
所以自己得留意站里有没有临时抽调人手,行动部门有没有突然增加外勤,或者是看李涯下午回来以后,有没有另外安排什么事情。
一直到下午过去大半,也没看出天津站和平时有什么不同。
余则成把一份文件合上,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,快到下班时间了。
外头的动静渐渐少下来,几个办公室开始有人收拾东西。余则成等了一阵,才拿起桌边的茶杯出去添水。
回来时经过李涯办公室,正看见里面还亮着灯,门没有关,李涯坐在桌后,手边放着几份刚送来的材料。
余则成在门上敲了两下。
李涯抬头,“余副站长,有事?”
“怎么还没下班?”
余则成走进去,在旁边坐下。
李涯低头把最后两行看完,在纸上签了字,
“还在忙南京那档子事,下午又催了一遍。”
“催什么?”
“城里几个重点地方最近都得加人。车站、码头,还有几处仓库,前面的人手不够。”
余则成皱了下眉,“又要增派人手?”
“嗯。”李涯把文件合上,“党通局那边这几天抓了不少人,外面查得越乱,站里越不能出岔子。”
余则成靠在椅背上,“现在就怕有人浑水摸鱼。”
李涯听出他话里的意思,抬眼看了他一下,“党通局抓人跟我们没关系。”
“我巴不得没关系”,余则成笑了一声,“就怕哪天他们自己收不了场,又来找我们擦屁股。”
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,李涯伸手接起来,听了几句,只回了一声“知道了”,便把电话放下。
余则成随口问,“又怎么了?”
“明天下午有个会,提前了半个钟头。”
“那你今晚还不早点回去?”
“快了。”
李涯把桌上的东西理到一边。
余则成坐着没动,又跟他说起另外一件白天听来的事。两个人的话题很散,从南京的催令说到最近几个外勤回来得晚,又说到天气一冷,下面值夜的人开始找各种理由往屋里躲。
都是站里每天都会碰到的琐事,李涯的反应也和平常没有什么不同,余则成没有再往深处试探。
又坐了一会儿,他低头看了眼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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