衫扯下来,
余则成把门关上,站在院子里没有马上进屋。
“翠萍,你先别忙,我有件事跟你说。”
翠萍听他这个口气,把手里的衣服放进竹篮,“啥事?”
余则成没有绕弯子。
“沈老板找到了。”
翠萍的手停了停。
“真找着了?”
“嗯。人在城西,谢若林找了两个人看着。现在人还好,自己能走。”
翠萍把篮子放到旁边,“那啥时候救人?”
“明天下午。”
余则成接着把情况大致说了一遍。院子里有两个看守,行动的时候会尽量把其中一个引开,剩下那个必须悄悄制住;周围都是住户,还有巡警,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开枪。
翠萍听着,没插话,直到余则成说完,她才问,“你想让我去?”
“对。”
余则成看着她,“罗掌柜那边不是没人,可这回不能靠枪。你腿脚功夫比他们好,近身的时候稳一些。”
翠萍弯腰把竹篮重新抱起来,语气倒和平常没什么两样。
“行,我去。”
秋萍回来时,两人已经把大致安排定了下来。
她听到最后,只问了一句,“怎么知道谢若林明天下午在哪儿?”
这也是余则成一直没有解决的地方。
谢若林行动没准点,派人跟得太近容易打草惊蛇,单凭城西那边的人盯着也不够。真等看见他的车进了巷子再撤,有时已经来不及。
秋萍把围巾解下来,
“谢若林不是认识那个布庄老板吗?”
翠萍问,“怎么了?”
秋萍在桌边坐下,“明天我去找晚秋,让她帮我问问那家布庄有没有新料子。”
余则成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,他还是叮嘱道,
“去了只管做你自己的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余则成这才把视线移开,“外面会有人看着。他真出门,城西那边会取消。”
第二天上午,秋萍从书店给晚秋打了个电话。
晚秋一听她终于想起做新衣服的事,当场笑了,
“前些日子是谁说不急的?现在知道急了?”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做?”
“嘴上没说,脸上写着呢。”晚秋道,“行,我让若林问问。那老板前阵子刚从上海进过一批料子,听说有几匹还没往柜台上摆。”
下午两点多,秋萍去了谢家。
晚秋已经等着了,先拉着她问了半天婚期,听说几个日子还没最后定,忍不住埋怨,
“这点事你们也能拖。”
“不是我拖。”
“那就是李涯拖。”
秋萍笑道,“他巴不得明天就定。”
两个人正说着,谢若林从楼上下来,听见这话还顺便接了一句,
“李涯那个人我看不像能有这个耐心。”
晚秋转头,“布庄那边问了吗?”
“问了,人一会儿就过来。”谢若林在沙发上坐下,抖开报纸,“我说你们挑个料子也这么费事。”
晚秋懒得理他。
不到三点,布庄老板果然带着伙计来了。六七匹料子一股脑儿摆上长桌,有绸料,也有两匹薄呢,颜色从浅杏到深青都有。
老板一样一样介绍,说哪匹适合旗袍,哪匹做春装好看,又把两匹压箱底的新货特意摊到了秋萍面前。<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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