膀上,在雨中渐行渐远,人影消失前,还对着后方竖起左手中指,不清楚是什么意思……
数百绣衣郎静默目送,直至身影彻底消失在街头,才陆陆续续响起些许低语:
“霸气侧漏……”
“理刑司来了个什么鬼东西?”
“嘘~过几天得叫大人了,当心被穿小鞋……”
“我寻思这要得罪,怕不止穿小鞋这么简单,得一丈二的大鞋子,上面还带个盖……”
“这他娘三十多号人!杀三十多头猪,也得皱皱眉吧……”
“这是立威,专门杀给我们看的……”
“他不会还要去追杀尾火虎吧?”
“不然呢?你看这架势,像是会回去养伤?”
“妈耶……”
嘈杂言语盖过雷雨,直至戏楼轰然倒塌,掩埋了无人问津的三十余具尸体。
轰隆隆~
而更远处,后周间谍小队,也都在行注目礼。
侯丑儿旁观全程,眼底的茫然、震惊,都已经消失,当前只剩下浓浓担忧:
“怪不得能单独解决杨屠燕等人,此子这就不是功力的问题,而是胆识魄力的问题,如此人物,若不能为我大周所用,日后必成大患!”
旁边的汉子,身上带着九把刀,名为陈大海,明面是安阳君府的厨子,但背地里是刀斧手,此刻也暗暗心惊:
“对,这就是标准的一甲之姿,哪怕天赋不够,此子都能靠狠劲硬杀上去,我甚至都怀疑他想抢劫缘刀。”
“他不是抢,而是取回自己的劫缘刀,这简直天生一对,拿到江湖就是一场腥风血雨……”
“不过阮金玉这么几波刁难下来,往后只要观天令不瞎,此子都得平步青云,观天阁上下还无人不服,咱们怕是不好策反了……”
安语柔一直在聆听,也心事重重,此时放下千里镜,想了想道:
“萧氏得国不正、朝廷乌烟瘴气,以此子这脾气,日后即便身居高位,也未必会给萧氏当狗。我们先尝试策反,不成再说。”
侯丑儿摸着八字胡微微点头:
“也对,此子一身反骨,真位极人臣,对燕帝来句‘你怎么坐在我的位子上’,我都不稀奇……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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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云压城,雷光时而撕裂天穹,蔓延向视野尽头那座巍峨皇城。
街边灯火依旧,笙歌之声与欢笑,透过窗户传入纷飞雨幕,偶尔也有在窗畔欣赏雨景的文人骚客,发出几声低语:
“这人什么情况?”
“观天阁的阎王爷,别乱看……”
“嘶……”
……
叶行歌走在积水街面上,双眼通红,衣袍也是血迹斑斑,宛若刚灭人满门的悍匪。
若非挂在腰间的腰牌,以及手里的黑旌刀,恐怕早被差役抓去了大牢。
虽然有点狼狈,但叶行歌从头到尾就挨了一拳,除开眼睛有点难受,其他都还好。
此时提着刀走在街头,叶行歌还低声:
“小红,你下次的情报能不能准一点?”
红玉对于相亲对象的表现非常惊艳,已经在万象楼帮忙喝了好几杯庆功酒了,此刻无奈回应:
“线人在约定地点给我留的纸条,上面说的是箕水豹去了戏楼,身边有几个喽啰,我也没料到那么多,下次我让他们写清楚些。赶快回去歇一会儿,别着凉了。”
叶行歌去抓个贼,转头就被两百人围着,砍了三十多号人,现在哪有心思担心着凉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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