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死人领钱,活人收灯(3/3)
。今夜一手引沉了一条船,一手又要引第二条。
他把真干爹抬到塔下,让他隔着石板对灯。
教谱的人听谱如听人。真干爹贴着塔基,听了三组,抖着炭笔写:
暗格里打灯的手法,起手第一个点子是压舵点。全船,只有一个人习惯这么打。
当年的账房先生。船是他凿的,谱是他偷的,人,是他自己藏进塔里的。
秦川还没来得及消化,塔里的灯,换了谱。
一套谁都没见过的新谱。点子生僻,节拍古怪,长长短短对不上任何一本灯谱。
周美玲不识。秦川不识。
真干爹愣住了。
他盯着塔基石板,看了半晌,炭笔一笔一划地写。手抖得几乎握不住:
“这套谱,是船沉那晚,大副在海底打的灯语。这个谱,只有死人才会。”
秦川抬头,望向塔顶那盏自己转着的灯。
凿船的不止一个。装死的不止一个。藏进塔里的,未必只有一个。
“守住三条路。”他压着嗓子,“别惊动塔里的手。谷雨前这三天,一条鱼都得从我们眼皮底下过。”
潮水开始退了。
搁浅的机帆船船身慢慢倾斜,吃水线一寸一寸露出来。
船帮上一排新刷的黑漆。
不是旧货箱的颜色。是刚上的漆。
(第85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