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秦川踩着跳板登船。
舱门上的铜锁没有断,锁孔周围却多了几道细痕。有人用薄铁片探过锁芯,没能彻底打开。
胡大海骂了一句,转身就要回家拿新锁。
“不换。”
秦川拦住他。
“都被人撬了,还留着?”
“换了锁,他就知道我们发现了。”
秦川打开舱门,检查了油桶、缆绳和两只空鱼筐。船舱没有少东西,角落却有一小片湿泥。
海哥昨夜盯着灶房,不是随便看了一眼。
他没找到铁牌,便想到了船。
胡大海压低声音:“他们准备往这里塞东西?”
“王胖子白天来查船,总得有东西给他查。”
秦川从灶灰袋里抓出一小把细灰,均匀撒在舱门内侧。灰层很薄,暗处看不出来,鞋底踩上去却一定留痕。
随后,他从许文静借来的记录册中抽出一根长发,绕进锁簧,再将锁扣恢复原样。
只要锁芯转动,头发就会断。
胡大海盯着那根头发。
“这能抓人?”
“不能。”
“那费这劲干什么?”
“能证明王胖子来之前,有人先替他搜过。”
秦川下船,又绕着船身走了一圈。
“今晚你留在岸上,别守得太近。看见人也别喊,记清船、时间和人数。”
“真让他们放?”
“他们送上门的证据,为什么不要?”
胡大海咂了咂嘴。
“你这是拿自家船当耗子夹。”
“夹子上没肉,他们不肯踩。”
两人回到胡家时,东方已有一线灰白。
许文静整理出两张纸。
第一张写着七三六号物资的旧记录。那批细眼拖网共十二张,三年前由渔业站统一回收,登记原因为受潮霉变。经手人一栏有两个名字。
王富贵。
丁守仓。
王富贵正是王胖子的大名。
胡大海看到那三个字,气得笑了。
“他昨晚不肯写,是怕写顺手了,把自己也写进去。”
许文静指着另一个名字。
“丁守仓是谁?”
“老丁。”
门口传来周老木匠的声音。
他浑身湿透,一只布鞋沾满黑泥,手里攥着圆形木浮子。
浮子边缘被缆绳磨得发亮,中央刻着一道三角缺口。
周老木匠将它放在桌上。
“北礁石缝里卡着的。潮再涨半尺,它就漂走了。”
秦川拿起来看了一眼。
三角缺口不是磕碰,三道刀痕深浅相同,显然是手艺人留下的记号。
“老丁做的浮子。”周老木匠说,“岛上几十户人家,只有他削完木头会补这一刀。他说三角口不积水,泡久了也不裂。”
许文静把两张纸叠在一起。
“七三六号网具由老丁看守。如今这只浮子又跟着拖网出现在盐仓湾。”
胡大海已经走到门边。
“找他问清楚。”
秦川收起铁牌和记录,带上那只木浮子。
“别惊动别人。”
四人穿过还未醒来的村道。
老丁住在岛西,一间石屋靠着海坡。院里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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