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守筐。再来一只蟹,正好赔秋月姐那只。”
林秋月道:“先赔衣裳。”
“衣裳是我的。”
“蟹夹坏的,算蟹的。”
年轻人想了想,觉得这账不好算,只能把筐抱得更紧。
右侧提绳贴着黑石绷直,表层旧麻很快起了毛。秦川伸手捻过一截。
撑不了几轮。
村东领头人看见他的动作,直接站到下门右侧:“开哪根?”
“右边第一齿。”
“以后这里开门,也听你的次序。”
这句话落下,村东几人没有反对。
林秋月把刻痕竹片摆在石面:“拉绳、扶门、接筐分别记。临时补位另加半道险工。”
少工汉子扶着伤腿坐上泥脊:“我刚才也开了门。”
“半道险工。”
“我断了一根齿。”
“所以只有半道。再多给你,怕你把剩下的都断了。”
坡上传来几声低笑。
林秋月将那根先前打歪的短桩踢到他脚边:“削成楔子。削好补足一道,削不好继续欠着。”
汉子抄起柴刀,低头刮木皮。
他想补工。规矩便给他工做。想靠抢的,不算。
第一根木齿被缓缓拔起。
“停。”
秦川盯着门缝:“楔子进半寸。”
木楔卡住下门。水从右壁绕出,贴着硬底钻进竹筐,没有正冲横门。
几尾鲻鱼先露出背,接着整团滚入筐中。林秋月与另一人同时压住筐沿。年轻人扣下筐盖,肩膀顶住竹篾。
“满了!”
“换筐。木齿落回半格。”
门缝收窄,水势立刻减弱。
拔一齿,塞一楔,换一筐。
第二轮接出半筐鲻鱼和七只青蟹。第三轮刚开,门后一条海鲈横着冲出,尾巴抽在筐盖上,年轻人的下巴差点磕进泥里。
另一人扑上去压住筐盖。
“这条得单算抬工!”
“先让它别算你医工。”林秋月道。
海鲈在筐里折腾几下,终于被两人抬上石坡。
三次放水,两筐鲻鱼,一筐海鲈,十几只青蟹。最大的那条海鲈足有小臂长,鱼鳃开合时,筐盖都跟着起伏。
村东领头人抹去脸上的泥:“找口一道,定桩一道,开门一道。秦川合记三道工。下层的货照混组刻痕分,谁再说先接先算,自己去外沟捞。”
少工汉子手里的柴刀顿了一下,继续削楔。
没人替他说话。
水位降到门脚,竹竿终于能探进下层。秦川沿右壁向里摸去,竿尖接连碰到硬物。
一块。
两块。
每块间距相同,边缘都被凿平。石路宽约五尺,正好能让两只竹筐并排推进去。
“不是路。”秦川道,“是藏鱼槽。”
村东领头人蹲到他旁边:“还有多深?”
“这里是外段。石槽向黑石滩内侧走,前面应该还有退水的浅槽。涨潮进鱼,落潮关门,鱼会顺着槽底聚到这里。”
“老辈人修的?”
“木头烂成这样,至少荒了几十年。”
坡上的人看向黑石滩内侧。
露出的黑石之间,一串气泡正沿同一条线向远处移动。双门只守着出口,里面还有多长,谁也说不准。
秦川收回竹竿,掌心已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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