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内容是真的,范围也得是真的。”
他靠回床头,额角又起了一层汗。
林秋月拿走笔:“现在轮到医生给你划线。”
医生的意见比会议记录短得多。
可以离院。
三日内不得涉水,不得负重,不得长时间受凉。若再次发热,立即返院。
“谁负责看着他?”医生问。
“我。”
林秋月签了字,接过药包和出院单。
秦川看了一眼:“回村以后——”
“你选地方,我带人。”
“潮沟得有人分段。”
“你分。”
“遇上活货——”
“你记筐数。”
林秋月把单据折好,收入贴身布袋:“再多说一句,我把你的胶鞋留在医院。”
秦川闭了嘴。
这不是商量,是现场接管。
十点二十分,修改件回到会议桌。
许文静看完,只问了一句:“三份旧材料形成时,责任附件是否已经齐备?”
记录员逐项核对。
“全部齐备。”
许文静把日期写在阶段意见旁。
“它们可以证明秦川处理过完整材料,不能证明他认可先装后补。更不能代替四九二七的批准页。”
赵成礼道:“我没有说秦川批准了四九二七。我要求查的是结算室是否长期采用这种方式。”
话锋变了。
从谁批准,变成大家是不是都这么干。
若能证明这是惯例,个人指令便能变成流程旧病。算盘没砸,珠子倒是拨得快。
周美玲合上旧材料。
“操作习惯继续查,责任节点不混用。”
主持人在阶段意见上落笔:
秦川既往三份说明,仅核验对应事项,不作为四九二七提前装夹的批准依据。住院期间不再追加征询,后续判断以现有记录为准。
赵成礼申请恢复接触原件。
主持人只回了两个字:“不准。”
中午前,副本送到医院。
秦川签收,没有添一个字。
送东西来的同村人还没走,裤脚全是泥,鞋底卡着细碎白壳。
“村东旧滩出货了。”来人说,“风一转,潮早了小半个时辰。好些人已经拿竹篓占地方,你们再晚,只能捡别人剩下的。”
林秋月看向秦川。
“回去也去村东。人多,至少不会空手。”
秦川蹲下,捻起对方鞋底的一片碎壳。
壳薄,边口发白,没沾活泥。
“他们挖到的是上层旧壳。潮一退,人会全压过去,不到半个时辰,滩皮就得翻烂。”
“那去哪儿?”
“石沟滩。”
来人愣了:“那地方几年没见人出整筐,石头多,还卡耙。”
秦川把碎壳丢回地上。
“正因为没人翻。”
林秋月没立刻答应。她把秦川的胶鞋卷起来,用麻绳扎紧,塞进包底。
“去石沟可以。你不上滩腰,不碰海水,不搬筐。”
“成交。”
回村时,村东滩口已经挤满人。
竹篓排到土坡下,铁耙撞着木桶。有人见秦川回来,挥手给他留位置。
秦川没有过去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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