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目录给我。”
“你送到县城门口,留在外面。”
林秋月抬眼:“怕我进去添乱?”
“他们能扣三个人,就能扣第四个。外面必须有人接应。”
她系紧线结,接过他递来的目录:“这次算你说得有理。”
许文静把纸铺满长桌:“抄三套。我留一套,美玲留一套,四名船主分持一套。货票号码另抄,不能跟目录放在一起。”
“原件还在,他们为什么怕抄件?”有人问。
“原件能验章、验纸、验油污。抄件能证明上面写过什么。”许文静道,“他们要抹干净,就得把两样一起拿走。”
秦川让七名见证人围住铁皮盒。
不拆封,只查封口。
赵福生念姓名,周美玲逐个核对。封纸上的签名和手印都没有破损。
秦川口述,周美玲另写一份《原始证物共同保管说明》。
移交时必须注明接收人姓名、所属单位、证物件数、封口状态。少一项,不交。
“县里不签呢?”胡大海问。
“那就不算接收。”秦川道,“他们可以不认纸,不能既拿走东西,又不认自己的手。”
两半换班纸、伪造收货单、欠货通知、调拨单、供销货票、沾油铜戒,逐项登记。
四名船主轮流核对,按下手印。
老范靠着墙,把袭击者的话又说了一遍:“他们说,回县城交旧章、换新章。天亮以前,二库的账要恢复原数。”
周美玲写完,让他签名。
许文静看着目录:“旧章交接要有人,通知用纸要有人,供销货车开出来还要有人。光靠二库仓管,做不成这一套。”
秦川在目录末尾添了三行。
查旧章交接簿。
查货车派车单。
查调拨单编号册。
幕后是谁,现在猜没有用。三本册子摆到一起,谁伸过手,谁就得留下印子。
丁守仓叫来四名船主:“明天我走以后,不准堵路,不准抢船,更不准撕封条。码头还要吃饭,别把自己全赔进去。”
一名老船主闷声道:“我们不闹。每隔一个时辰查一次封条,谁查谁签字。”
“行。”
后半夜,灯一直亮着。
抄件分开,目录装袋,口述逐页签名。铁皮盒仍由七人共管。
天色刚泛灰,旧货车已经堵到码头入口。
昨晚封船的男人跳下车:“时间到了。交铁皮盒。”
许文静递出共同保管说明:“先签收。”
男人扫了一眼:“县里办案,不签这种民间纸据。”
秦川穿好外衣,右臂吊在胸前:“三个人跟你走。原件由两名见证人走水路送县码头,到地方当众移交。”
“通知要求随车携带!”
“哪一条写了必须同车?”
男人翻开通知,脸色沉了下去。
纸上只写“带齐”,没写运输方式。
他朝驾驶室看了一眼。离六点只剩不到半个时辰。二库早班一到,盘库的人就会出现。
“你们耽误核查,后果自负。”
“写回执。”秦川道,“注明三人随车,原件另行送达。”
船主们站成一排,依次报出姓名、证物编号和封口状态。没人挡车,也没人喊骂。
男人捏着钢笔,最终在到场通知背面写下名字。
马志远。
县水产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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