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。然后她点了下头,极轻微地,像是在说"我猜你就是这个答案"。
苏晚晴坐在对面,一直没说话。此刻她开口了,声音很平,但带着一丝她特有的、嘴硬心软的、温度。
我就知道你会选这个。她说。但你记住,虚与委蛇是有代价的。一旦你开始演戏,你就得演到底。而演戏最危险的地方,不是被对手识破,是演着演着,你自己都分不清哪句是真、哪句是假。
齐昊尘看着她。苏晚晴的这句话,像是一根针,精准地扎进了他脑子里的某个角落。
我会有分寸。齐昊尘说,声音很平。
苏晚晴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然后她极轻微地笑了一下,那个笑很淡,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、近乎于放心的、释然的神色。
她重新看向林雅琴,母女俩对视了一眼,像是在无声地完成了某个交接。
林雅琴重新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动作极其平静。
然后她放下茶杯,看着窗外,声音很平,像是在说给自己听。
资本的嘴脸,齐昊尘。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声音很平,但每个字都很重。你今天看清了第一层。但你要记住,它有无数层。你每看清一层,它就又长出一层。
齐昊尘的掌心灯火,此刻极其稳定地运转着,像是某种被这些真相加固了的东西,从血脉深处,从掌心,从指尖,稳定了下来。
他把林雅琴的话,和苏晚晴的话,和刘洋的消息,和柳如烟的眼神,全部记了下来。
然后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明亮的、下午的天光。
窗外的世界依旧喧嚣,车流,人声,店铺的音乐。但在灯火层面,他能看到那些细微的、灯火的颜色和频率。而在那些灯火之外,还有一层更深的、看不见的、结构。
那是资本的结构。是渊的结构。是"大鱼"的结构。
而他,此刻站在那个结构的外面,准备走进去。
带着棋盘的重量。
像是在回应他自己。
他把茶杯喝完,放下,对着林雅琴和苏晚晴,极轻微地鞠了一躬。
谢谢阿姨。谢谢晚晴。
苏晚晴摆了摆手,语气恢复了她惯常的、嘴硬心软的、利落。
少来这套。她说。晚上留下来吃饭。我妈做的红烧肉,你上次要吃的那个。
齐昊尘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一下。那是他今天第一个真正的、放松的、笑。
好。他说。
林雅琴在厨房门口喊了一声:晚晴,过来帮忙。红烧肉要收汁了。
苏晚晴应了一声,起身走进厨房。
齐昊尘坐在客厅里,听着厨房里的流水声、切菜声、母女俩低声的交谈。这些声音很平常,很日常,像是一种无声的、温暖的、秩序。
他把通讯器拿出来,看了一眼时间。三点四十。距离柳如烟说的"七十二小时",还有差不多两天半。
他把今天的判断重新理了一遍。柳如烟身上的灯火烙印,说明她是影系的契约合作者,不是核心。天盛资本背后的两亿专项资金,指向渊系的外围通道。五千万的报价,只是那个两亿的零头,真正的金主连面都没露。
他给刘洋发了条消息:天盛的对公流水、那笔两亿的落地账户、最终流向的账号和公司,全部梳理出来。只查,不碰,不留痕迹。
刘洋秒回:收到。洋哥,这活儿要是被对面反追踪到我,我这套装备得全换,你得报销。
齐昊尘:全套报销。你自己也加一层防护,别用常用设备。
刘洋:已经在虚拟机上加跳板了。讲真洋哥,这感觉像是在跟一个情报机构过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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