脉祭坛,是为了把棋盘翻过来。但更深层的动机是什么?
因为他发现,林雅琴的声音此刻带上了一丝极其深沉的、近乎于恐惧的、冷。灭门,是唯一能切断那个结构的方式。齐家的血脉,是那个结构的一部分。他灭了齐家,等于把自己从结构上撕了下来。
齐昊尘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齐建业灭门,不是为了封印,是为了切断。切断齐家和那个"大鱼结构"的联系。
但他没有彻底切断。他留下了血脉,留下了祭坛,留下了后手,留下了齐昊尘。
齐昊尘是那条被切断的线上,重新长出来的、新的、节点。
他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个十二岁的男孩,那个和赵无极很像的、齐家旁支的孩子,在御兽斋地下,握住他的手,在他的掌心刻下烛龙印记。
那个男孩,也是齐家的血脉。他和齐昊尘一样,是被留下来的、新的、节点。
血脉祭坛抽取齐家旁支的血脉,是为了炼化纯黑灯火,造一个新主,一个渊。但那些孩子,被抽取血脉却没有死,他们活了下来,被关在地下,刻下彼此的名字。
他们是祭坛的失败品,还是祭坛的另一部分?齐建业布置祭坛的时候,知不知道那些孩子会活下来?
齐昊尘不知道。但他此刻无比确信一件事:齐建业留下的后手,远比他想象的更深,更复杂,更古老。
他重新看向林雅琴。她此刻正看着他,她的眼睛很平静,但极其深邃,像是一口古井,里面映着他的倒影。
有些事,她说,声音很平,但每个字都很清晰。你不需要现在就知道全部。你现在需要知道的是:你爷爷留给你的,不是一个任务,是一个选择。
她停顿了一下,声音此刻带上了一丝极淡的、近乎于疲惫的、但又极其坚定的轻。
你可以选择像他一样,掀翻小鱼,然后灭门,切断一切。也可以选择另一条路。
齐昊尘看着她。另一条路。
什么路?
林雅琴没有说。她只是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动作极其平静。
然后她放下茶杯,看着他的眼睛,目光极其深邃,极其沉重,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、近乎于托付全部重量的、庄严的神色。
你自己去找。她说,声音很平,但每个字都很清晰。你爷爷说的那个人,会告诉你。
齐昊尘的掌心灯火此刻极其稳定地运转着。他把林雅琴的每一句话,每一个字,都刻进了血脉记忆。
然后他站起身,走到书架前,把那一摞深蓝色的笔记抱了起来。笔记很厚,很沉,像是苏建国的一生,被装订成了这些书,压在他的怀里。
他转过身,看着林雅琴。
谢谢。他说,声音很平。
林雅琴看着他,看着他怀里那摞笔记,她的眼睛此刻很平静,但极其深邃。
她极轻微地笑了一下,那个笑很淡,带着一丝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、沧桑的、释然的神色。
然后她转回头,重新看着窗外。
齐昊尘抱着那摞笔记,走出林雅琴的家,走出楼道,走到阳光下。
阳光很亮,照在他的脸上,有些晃眼。他眯起眼,看着前方的路,看着那些被阳光照亮的、熟悉的、街道。
他的通讯器震动了一下。是苏晚晴。
她的消息很短,只有一行字:书看完了?我妈没为难你吧?红烧肉还在锅里,凉了我就自己吃了。
齐昊尘的嘴角极轻微地、几乎看不见地,抽动了一下。
他打字回复:书看完了。阿姨没为难我。红烧肉留着,我马上到。
发完这条消息,他把手机放在怀里,和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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