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累了就歇歇。她说。天塌不下来的。天塌下来,也有高的顶着。
齐昊尘的鼻子忽然一酸。他低下头,把脸埋进碗里,掩饰那一瞬间的、差点控制不住的、情绪。
他十七岁,身高一百八十二厘米,眉眼清俊,面相偏冷,笑起来带点痞气。他有一百个分身,有十成灯火,有烛龙泪本源,有齐家第十八代血脉继承者的全部力量。
但在他母亲面前,他只是一个会累的、会饿的、会想家的、十七岁的少年。
他喝完粥,把碗放下。陈秀兰接过碗,转身走向厨房。
齐建国依旧捧着账簿,但齐昊尘注意到,他的账簿拿反了。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齐昊尘的身上,只是不敢抬头。
齐昊尘看着他父亲。齐建国四十五岁,身高一百七十五厘米,体型偏瘦,戴黑框眼镜,鬓角花白。表面唯唯诺诺,胆小怕事,实则内心坚毅。齐家第十七代幸存者,修为已废,目前是普通人。
这个普通人,在灭门之夜失去了家族,在四十年里隐姓埋名,在一个小公司做一个小会计,把所有的秘密都藏在心里,一个人扛着,扛了四十年。然后在儿子决定不撤退的那个晚上,把祖宅的钥匙交了出去,把全部的信任都交了出去,然后一个人留下来,承担所有的恐惧。
齐昊尘的嗓子眼又有些发紧。
爸。他开口。
齐建国这才抬起头,推了推老花镜,看着他。目光里带着一种极其深沉的、压抑的、沉重的、但此刻终于敢露出来一点的、父爱。
嗯。齐建国应了一声,声音有些哑。
那个……齐昊尘斟酌着措辞。关于爷爷的事,您知道的,比我想象的多。对吧?
齐建国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摘下老花镜,用衣角擦了擦镜片,重新戴上,动作极其缓慢,像是要在这一连串的动作里,争取一些思考的时间。
我不是故意瞒你。齐建国开口,声音很平,但带着一种极其深沉的、压抑了四十年的、疲惫。我只是……不知道该怎么说。从何说起。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看向地下室的入口,像是能看到那扇门,看到门后的封印,看到那个茧。
你爷爷,齐建国的声音此刻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近乎于缅怀的、温暖的、但又极其沉重的神色。他是个疯子。
齐昊尘的心脏猛跳了一下。
齐建国继续说,声音很平,但每个字都很重。我小时候,他教我灯火,教我阵法,教我齐家的历史。他说,齐家的血脉,不是用来称霸的,是用来守的。守什么?我当时不懂。
他停顿了一下,重新看向齐昊尘。
后来我懂了。他说的守,不是守家族,不是守血脉,是守这一方。守着这座城市下面的东西,不让它上来。
齐昊尘的脑子飞速运转。齐建业当年说的"守",是守着暗系和影系之间的平衡,守着封印,守着祭坛,守着甲一甲二。他把这一切成了一个守棋人,守着这局棋,等着执棋的人回来。
那你,齐昊尘开口。你知道棋盘的背面吗?
齐建国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重新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账簿,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。
过了一会儿,他才开口,声音很轻,像是在说给自己听。
我不知道棋盘的背面是什么。你爷爷从来没有告诉过我。他只告诉我一件事。
他抬起头,看着齐昊尘。目光极其深邃,极其沉重,带着一种齐昊尘从未见过的、近乎于预言的、庄严的神色。
他说,齐建国一字一顿,声音很平,但每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力。如果有一天,你看到月亮变红,看到全城陷入混乱,看到那些不该被放出来的东西跑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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