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在接收,像一个被推到悬崖边的、被迫着睁开眼的、清醒的人。
渊的身份,在你们身边。赵铁柱的原话。
这和城主说的那句话,完全一致。两个人,城主和赵铁柱,分属官场和影系两条线,互不统属,但在临走前和审讯中,给出了同一个指向。
真正的大鱼,在齐昊尘的身边。
齐昊尘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每一个人的脸。暗,林雅琴,陈卫国,周明,刘洋,王小胖,苏晚晴。
他的目光此刻落在苏晚晴的脸上。苏晚晴正看着他,她的眼睛此刻很亮,带着一种深沉的、复杂的、近乎于了然的神色。
她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,转过头,看着他。她的声音此刻很平,但每个字都很清晰。
我妈,她开口。我爸的日记里怀疑她。你也怀疑她,对不对?
齐昊尘没有回答。不是默认,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苏晚晴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然后她极轻微地笑了一下,那个笑很淡,但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、冷静的、近乎于锋利的神色。
你可以怀疑她。她说,声音很平,但每个字都很重。但我告诉你一件事。我爸的日记是疑点,不是结论。他在世的时候,如果我妈真的有问题,他不会只是写在日记里,他会去查清楚。他没有查清楚,说明他也没有证据。
她停顿了一下,看着齐昊尘的眼睛。
所以你怀疑可以,但你要记住,她是我妈。你查她的时候,别让我知道你在查她。
齐昊尘看着她。苏晚晴的话像是一把刀,把他脑子里那些纷乱的、沉重的、黑暗的推测,一刀一刀地,划出了边界。
她给了他许可,也给了他限制。你可以怀疑,但你不能伤到我。
这是苏晚晴的方式。嘴硬心软,做事前先想退路,对母亲的保护欲有共鸣。她给了他信任,也给了自己一条底线。
他点了下头,极轻微地。
好。他说。
就在这时,齐昊尘的通讯器震动了一下。不是陈卫国,不是刘洋,不是周明。是一个陌生的号码,没有备注,只有一行简短的文字。
文字是:你爷爷当年没有输。他只是把棋盘翻了过来。你现在看到的,是棋盘的背面。
齐昊尘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冷了。
他爷爷,齐建业。棋盘翻了过来。棋盘的背面。
这句话的意思极其清晰:齐建业当年的灭门、封印、祭坛,不是失败,是一次主动的、彻底的、把整个局势翻转过来的布局。他输了表面的一切,但把真正的棋下在了背面,下在了齐昊尘此刻正在走的这条路上。
而齐昊尘此刻看到的一切,包括封印,包括祭坛,包括血脉祭坛,包括甲二,都是棋盘的背面。
发信人是谁?
齐昊尘的感知顺着通讯信号反向追踪,像是一条灯火丝线从他的掌心探出去,穿过城市的网络,穿过层层节点,延伸向信号的源头。
信号很弱,经过了多层加密和跳转,像是有人故意隐藏了来源。但齐昊尘的感知还是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、极其熟悉的、让他瞳孔收缩的灯火频率。
介于纯黑与暗红之间。
齐昊尘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这个频率,和齐建业全录里描述的、甲二封印外壁的灯火频率,完全一致。
甲二的看守者。
那个一直在外部维持甲二封印、用介于齐家和影系之间的灯火、身份不明、在齐家血脉附近的人。
是这个人,给齐昊尘发了这条消息。
齐昊尘的脑子在这一刻彻底清醒了。甲二的看守者,主动联系了他。用的是通讯器,不是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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