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昊尘的脑子,在这一刻,飞速转动。
齐渊是信息的源头。他知道一切。阵法、阵列、灯火频率、载体、模拟方法、中断方式——
全部。
而此刻,齐渊就在他的掌心里。在他的血脉里。在他的灯火循环里。
"……他不会说。"齐昊尘说。
"他会。"陈卫国说,"因为他想出来。"
"……"
"他越想出来,就越需要——配合你。"
齐昊尘看着陈卫国。
陈卫国此刻的表情,是一种他很难描述的——不是冷酷,不是无情——
是一种更深层的、更复杂的、近乎于——博弈的——
冷静。
"你在用封印,反过来——审他。"齐昊尘说。
"嗯。"陈卫国点头,"封印是他的监狱。但现在,监狱的钥匙,在你手里。"
"……"
"他如果不配合,你就——不开门。"
"……"
"他就永远出不来。"
齐昊尘重新闭上眼,把意识沉入封印。
沉入那个茧。沉入齐渊。
"齐渊。"他开口,声音在他的血脉深处,清晰而平静。
沉默。
很长的沉默。
然后——
"……你不会杀我。"齐渊的声音,带着一种深沉的、近乎于——笃定的——自信。
"我不会杀你。"齐昊尘说,"但我可以让你——永远待在里面。"
"……"
"你被封了四十年。"齐昊尘说,"再来四十年,对你来说,没有区别。"
"……"
"但——对你外面的那些人——"齐昊尘停顿了一下,"——有区别。"
"……"
"那个清洁工。"齐昊尘说,"她启动了阵列之后,会发生什么?"
沉默。
很长的沉默。
然后——
"……她会死。"齐渊的声音,此刻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——波动。
不是悲伤。不是心疼。
是一种更深的——计算。
"……载体是一次性消耗品。"齐渊说,"模拟灯火强行喂进封印,载体的血肉和灵魂,会被抽干。"
"……"
"她活不过——十分钟。"
齐昊尘的血液,在这一瞬间,冲上了头顶,又瞬间退了下去。
那个清洁工。中年女人。纯黑瞳孔。
她是齐渊四十年前安插的暗桩。她的存在,就是为了这一刻——成为载体。
"她知道吗?"齐昊尘问。
"……知道**。"齐渊的声音,平静得近乎冷酷。
"……"
"她自愿。"
齐昊尘的喉咙,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自愿。
一个普通人。被"影"系洗脑。被齐渊控制。活了四十年,就是为了在一个夜晚,走进一个废弃纺织厂的地下,站在一个灵器阵列的核心,然后——
被抽干。
十分钟。
"……你把活人当耗材。"齐昊尘的声音,此刻变得极其冷。
"……你爷爷。"齐渊的声音,此刻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几乎无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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