锁的、锁孔形状和匕首柄一样的——
门。
门是某种他无法命名的材质。不是石头,不是金属。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骨骼,被打磨成了门的形状。
门上有裂纹。
十三条。不。更多。
他数了。
二十条。
密密麻麻,从锁孔向四面八方延伸,爬满了整扇门的表面。
封印。齐建业用自己全部灯火设下的封印。四十年。
此刻,在二十条裂纹的状态下,封印表面的光芒,极其微弱地、缓慢地、有规律地——
闪烁。
像是某种沉睡的、巨大的东西,在黑暗里,缓慢地、有节奏地——
呼吸。
齐昊尘的心脏,猛烈地跳动了一下。
他走到门前,伸出右手,掌心的黑色灯火,极其微弱地照在门面上。
裂纹的细节,在黑色灯火的光照下,清晰可见。每一条裂纹里,都有极微弱的、黑色的、像是流动的墨汁一样的——
灯火。
齐渊的灯火。
从裂纹里,一丝一丝地,渗出来。
很慢。但持续。
齐昊尘的掌心,那个黑色印记,在这一刻,猛地烫了一下。
剧烈的。
像是某种警告。
或者——
催促。
齐昊尘深吸一口气,闭上了眼睛。
笔记里的方法,在他的脑子里,清晰如刻。
第一步:以灯火为媒,连接裂纹。
他把掌心,缓缓地、轻轻地,按在了门面上。
接触的一瞬间——
不是坠落。不是被拉进去。
是膨胀。
像是他的意识,被某种巨大的力量,从内部,撑开。
他"看到"了门后面的东西。
不是黑暗。不是虚空。
是一个空间。
巨大的。圆形的。石壁的。中央,悬浮着一个——
人。
不。不是"人"。
是一个被无数黑色的、像是锁链一样的东西,层层包裹着的、缠绕着的、束缚着的——
茧。
茧的内部,隐约能看到一个蜷缩的、瘦削的、穿着极旧的、像是几十年前的衣服的——
人形。
齐渊。
他的叔叔。
被封了四十年。
在黑暗里。一个人。
清醒地。缓慢地。被封住的——
四十年。
齐昊尘的掌心,那个黑色印记,在这一刻,剧烈地跳动起来。
每跳一下,都有一丝齐渊的黑色灯火,从裂纹里,通过印记,流进他的身体。
很快。比之前快了。
二十条裂纹,意味着通道的"口径"增大了。流量也随之增大。
齐昊尘立刻运转笔记里的承载之法。
把流入的黑色灯火,纳入自己的灯火循环。不让它沉积。不让它增长。让它流动。
像是一条河。水从上游流下来。他不筑坝。他疏导。
让它流过他的身体,流过他的血脉,然后——
循环回去。
黑色灯火,在他的血脉里,形成了一个极其微弱、但确实存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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