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扯动了一下。
"……你认识我爷爷?"
"认识。"陈卫国点头,"他是我老师。"
"……"
"我大学刚毕业,分到省城,第一个案子,就是你爷爷交给我的。"
"……"
"——一个不存在的案子。"
齐昊尘的瞳孔,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"不存在的案子。"
"嗯。"陈卫国点头,"你爷爷让我查的,是一个——没有被害人、没有嫌疑人、没有案卷的——‘案子’。"
"……"
"他给了我三样东西。"陈卫国竖起三根手指,"一面铜镜。一份名单。和一个——问题。"
"……什么问题?"
"——‘如果有一天,你要在一百个人的命,和一个城市的命之间做选择,你选哪个?’"
齐昊尘的心脏,猛地跳了一下。
"……我爷爷问你这个。"
"嗯。"陈卫国点头,"我当时二十三岁。想了三天。然后我告诉他——"
他停顿了一下。
"——‘我选一百个人。因为城市的命,太大了,我担不起。但一百个人的命,我可以一个个地救。’"
"……"
"你爷爷听了之后,点了点头。"陈卫国说,"他说——‘好。你从今天起,是我的学生。’"
"……"
"然后他告诉我——"陈卫国停顿了一下,声音忽然变得极其轻微,像是在怕被什么人听到,"——‘但有一天,你会遇到一个反过来的问题。’"
"……"
"——‘一个人。或者,一整个体系。’"
齐昊尘的血液,在这一瞬间,彻底冷了。
"一个人。或者,一整个体系。"
齐渊。一个人。
地面上的——官场、邪修、"影"系、暗网、被压迫的普通人、血月之夜幸存的三千多人——
体系。
一个人,或者,一整个体系。
这是他——齐昊尘——今晚要做的选择。
不是"杀不杀齐渊"。是——
保一个人,还是保一整个体系。
如果他补封印——齐渊永远不出来——但封印需要灯火维持——他的灯火——黑色的——会一直被抽——他的寿命——
像赵无极一样。
如果他开门——让齐渊出来——在开门之前说真名——齐渊变成普通人——杀了他——但开门的瞬间——通道完全打通——齐渊的黑色灯火,会爆发——
不是齐渊出来。是齐渊的灯火出来。铺满整个城市。
像血月之夜,但更彻底。更纯粹。更——
黑色。
齐昊尘的脑子,在这一刻,像是一台超负荷运转的计算机,突然完成了最后一次计算。
两条路。都是悬崖。
而他是那个站在两条悬崖中间的唯一的人。
"我爷爷——"他开口,声音嘶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,"他选了哪个?"
陈卫国看着他。
"他选了——第三条路。"
"……"
"自杀。"陈卫国说,"他杀了自己的儿子——齐渊——他做不到。所以他选择了——结束自己,把选择留给下一代。"
"……"
"现在,"陈卫国说,"这个选择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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