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……裂纹。"齐渊的声音,断断续续,"……十三条……不够。"
"……"
"……需要二十条。"
齐昊尘的心脏,猛烈地跳动了一下。
二十条。齐建业的预案——"裂纹超过二十条,就让昊尘开门"。
齐建业知道。他知道封印会自己裂到二十条。
因为——
"……我在推。"齐渊的声音,此刻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——歉意,"……每一天……都在推**。"
齐昊尘的脑子,在这一刻,像是一台超负荷运转的计算机,突然完成了最后一次计算。
裂纹不是自然渗漏。是齐渊在推。
十三条。陈卫国给他的铜镜上,十三条。
而齐渊,每一天,都在推。每推一次,裂纹就多一条。
从三条,到十三条。用了一天。
按照这个速度——
"多久到二十条?"齐昊尘的声音发紧。
停顿。
"……不知道。"齐渊的声音,此刻已经微弱得像是耳语,"……取决于……你**。"
"……什么意思?"
"……你用火……我就能借力**。"
齐昊尘的血液,在这一瞬间,彻底明白了。
他用灯火——每一次使用——灯火纯度下降——那个黑色的核就在长大——齐渊就能借这个通道,推封印。
十三条裂纹。是他造成的。
不是齐渊一个人在推。是他在帮齐渊推。
这个认知,像一根冰锥,从他的头顶,一寸一寸地,钉进了他的脊椎。
他低头,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。
纯黑色的烛龙印记。缓慢跳动。像心脏。
每一下,都有一丝齐渊的黑色灯火,流进他的身体。
而他刚才,为了"听"齐渊——又用了一部分黑色灯火。
他不知道用了多少。但他知道——用了。
而"用了"的代价,就是——封印的裂纹,又多了一条。
十四条。
也许十五条。
他不知道。但他此刻必须确认。
他猛地收回灯火。黑色印记,瞬间暗了下去。像是被掐断了电源。
齐渊的声音,在他的血脉深处,戛然而止。像是被人捂住了嘴。
安静。
房间里的空气,在这一刻,仿佛被抽干了。
齐昊尘站在窗前,右手掌心黑色印记暗着,赵无极的遗体躺在地板上,陈卫国坐在桌边抱着那个黑色袋子——
他忽然觉得,自己这十七年的人生,像是一个人站在一条河流的源头,看着水流向大海,而他自己,就是那个源头。
如果他把水堵住——河流干涸。但源头还在。
如果他把水放开——河流奔涌。但源头,会被冲走。
选择。
钥匙不是用来开门的。是用来选择的。
他转过身,看向陈卫国。
陈卫国还坐在那里。抱着那个黑色袋子。低着头。一动不动。
但齐昊尘注意到——陈卫国的手指,此刻正死死地攥着袋子的拉链头。指节泛白。像是怕一松手,里面的东西就会自己跑出来。
"陈组长。"齐昊尘开口。
陈卫国没有立刻回应。又过了几秒——大约是从十分钟变成了十一张——他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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