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齐昊尘——开门的次数。
他开一次门,通道就打通一点。他开得越多,齐渊越接近自由。
而那个"门",此刻就在地下。就在齐建国守着的地方。就在裂纹已经超过十三条的——
封印上。
"十三。"齐昊尘低声说。
陈卫国给他的铜镜。十三条裂纹。
每一条裂纹,都是一次"开门"留下的痕迹。
齐建国——他的父亲——在那里,守着那扇门。用陈卫国给他的那面铜镜,看着裂纹的数量。
十三条。
而他——齐昊尘——此刻正坐在四楼的一个房间里,掌心里有一个黑色的印记,印记里正一丝一丝地流进齐渊的黑色灯火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像是一个活着的门。
齐渊通过他,连接地面。他通过印记,把齐渊的灯火,一丝一丝地,抽上来。
而一旦抽上来的量,超过了某个临界点——
他就会变成齐渊。
"必须停下来。"他低声说。
他松开掌心,用左手死死地攥住右手手腕,像是要把那条"通道"掐断。
但没用。
黑色的灯火,不是从血管里流的。是从血脉里。从他的齐家血脉和"影"系血脉的交界处。从那个"混合"的节点。
他攥得再紧,也无法切断自己的血脉。
除非——
他把右手掌心的印记,对准了赵无极的左手前臂。
赵无极的前臂内侧,那个原本是黑色烛龙印记的地方,此刻是一片光滑的、正常的、微微泛白的皮肤。印记已经完全剥离,转移到了他——齐昊尘——的掌心。
"转移。"齐昊尘低声说。
印记可以转移。从赵无极身上,转移到了他身上。
那能不能——
再转移一次?
他把掌心,用力地、紧紧地,按在了赵无极的前臂上。
然后,他催动体内所有的——所有残存的——那一成灯火,全部,汇聚到掌心,对准那个位置——
推。
像是要把一个楔子,从自己身上,推出去。
掌心的黑色印记,在这一刻,剧烈地、亮了一下。
然后——
不动了。
印记没有转移。它牢牢地、死死地、像是长进了他的皮肉一样,钉在他的虎口。
不是因为力量不够。是因为——
他是唯一的容器。
赵无极已经"空"了。他的身体,此刻已经没有任何"影"系的力量,可以承载这个印记。
而齐昊尘——作为齐家和"影"系血脉混合的唯一一人——是这个印记唯一的、不可替代的——
容器。
印记不会离开他。除非他死。
齐昊尘瘫坐在地上,后背靠着桌腿,冷汗浸透了衬衫。
黑色印记,在他的虎口,缓慢地、有节奏地、像心脏一样地——
跳动。
一下。两下。三下。
每一下,都有一丝齐渊的黑色灯火,流进他的身体。
持续。不可逆。
他低头,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。
灯火纯度:零。
但那个黑色的核——不是消失了。是扩张了。
原本是蓝色光点中央的一个针尖大小的黑点。此刻,那个黑点,正在长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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