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年之后,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齐昊尘。
那个唯一拥有"齐家+影系"混合血脉的、能够让灯火纯度达到十成的、能够打开那扇门的——
第十八代。
齐昊尘的心脏,在这一刻,猛烈地、痛苦地、剧烈地——
跳了一下。
不是恐惧。
是一种更深层的、更复杂的、更让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——
共鸣。
他能感受到那个人的绝望。因为那种绝望,此刻正通过血脉的连接,一丝一丝地,传导到他的身上。
四十年的孤独。四十年的黑暗。四十年的、清醒的、缓慢的、被封住的——
愤怒。
这种愤怒,齐昊尘太理解了。因为他自己,在过去的十七年里,也一直在愤怒。愤怒于父亲隐瞒真相。愤怒于家族灭门。愤怒于自己被蒙在鼓里。
而那个人的愤怒,是他的一万倍。
齐昊尘的掌心,在这一刻,猛地传来一阵灼痛。蓝色光点剧烈地闪烁了一下,然后——
熄灭。
灯火纯度:零。
归零。
不是降到零。是被抽干了。
赵无极的"影"里储存的、关于那个人的全部——真名、身份、能力、弱点、童年、四十年——
全部,被强行灌进了齐昊尘的身体。
他的身体,在这一刻,成了那个"通道"的终点。
黑色的烛龙印记,从赵无极的前臂上,缓缓地、剥离下来。
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,把那个印记,从赵无极的皮肤上,揭了下来,然后——
贴在了齐昊尘的掌心。
齐昊尘的虎口,那个原本是暗红色的烛龙印记,在这一刻——
变黑了。
纯黑。
和赵无极的一模一样。
通道,断了。
赵无极的身体,在这一刻,猛地佝偻了一下。像是被抽掉了脊椎。纯黑瞳孔里的光,瞬间暗了下去,像是两颗恒星同时熄灭。
他的筑基——散了。
黑色灯火——灭了。
他张开嘴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咳出的,不是血。是黑色的、像是墨汁一样的东西。
"影"系的血。
从他的眼睛、鼻子、嘴角、耳朵——所有孔窍——同时涌出来。
齐昊尘猛地站起来,伸手扶住他。
赵无极的身体,此刻轻得像一片纸。不是瘦。是空。像是里面的所有东西——修为、生命力、灯火、记忆——都被抽走了。
"赵无极——"
"别叫。"赵无极的声音,此刻变得极其微弱,像是隔着很远的水面传来的,"听我说完。"
"……"
"他的名字——"赵无极的声音,断断续续,像是一根正在被拉到极限的弦,"——叫齐渊。"
齐渊。
齐家的"渊"。
齐建业的次子。齐昊尘的叔叔。被封了四十年的——
那个人。
"齐渊。"齐昊尘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就在他念出这个名字的一瞬间——
他掌心的、那个纯黑色的烛龙印记,猛地亮了一下。
不是蓝色。不是金色。是黑色。
纯粹的、浓郁的、像是把整个夜晚都压缩进了一粒沙子的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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