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> "三个月。"男人点头,"足够你把这东西,送到安全的地方。"
"……送到哪里?"
"给你儿子。"
女人的身体,在这一刻,极其轻微地、僵了一下。
"我儿子?"
"赵无极。"男人说出了这个名字,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沉的、近乎于……愧疚的东西,"你和他父亲的事,我知道。"
"……"
"我不评判。"男人说,"我只说一件事——那个孩子,身上流着‘影’系的血。他能承载这个东西。"
"承载。"
"嗯。"男人点头,"‘那个人’的真名,是有力量的。它被封在‘影’里,需要一個容器。一个活的、有血脉的、愿意承受的容器。"
"……"
"你愿意吗?"
女人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做了一件事——
她解开黑色风衣的扣子,从贴身的衣服里面,掏出一把小小的、银色的、像是手术刀一样的薄刃。
她把薄刃的刀尖,抵在自己的左前臂内侧。
然后,她划了下去。
齐昊尘的视角里,那一道伤口,像是某种仪式的一部分——精准的、冷静的、不带任何情绪的、外科医生式的——从肘部一直划到手腕,一道平滑的、整齐的、像是被尺子比着画出来的直线。
血涌出来。黑色的。不是鲜红。是黑色。
"影"系的血。
女人把那个黑色布包,打开。里面是一粒——种子。
不是植物的种子。是一粒光。黑色的、极小的、像是把一颗星星压缩成了一粒沙子一样的——光。
她用那把银色薄刃的刀尖,挑起那粒黑色光粒,然后——
把它,按进了自己前臂的伤口里。
伤口合拢。皮肤愈合。只留下一个硬币大小的、黑色的、烛龙形状的——
印记。
和赵无极手臂上的,一模一样。
"我承载它。"女人的声音,在这一刻,忽然变得极其平静,像是一块被磨了千百年的石头,终于找到了它最终的、平滑的形状,"但我不会让它死在我身上。"
"……"
"我会把它,种在我儿子身上。"女人说,"在他七岁那年。在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。"
"……"
"然后我会在他十九岁那年,让他自己决定——"女人的声音,在这一刻,出现了第一丝、也是唯一一丝、颤抖,"——要不要交出去。"
齐昊尘的意识,在这一刻,被猛地拉出了那个身体。
像是有人在他头顶系了一根绳子,猛地把他往上拽——
他"回到"了自己的身体。
检察院。四楼。412。桌子。椅子。赵无极坐在对面,左臂伸着,前臂内侧的黑色烛龙印记,此刻在昏黄灯光下,像是一只睁开的、黑色的眼睛。
他的掌心,还按在那个印记上。蓝色灯火中央的黑色核,此刻正以极其缓慢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,流进赵无极的身体。
反向流动。
不是他从赵无极那里"取"。是赵无极把那个"通道",推给他。
"你看到了。"赵无极的声音,从对面传来,带着一种深沉的、近乎于释然的疲惫。
"……嗯。"
"我妈的事。"
"嗯。"
"她七岁那年把我带到齐家祖宅。"赵无极说,声音很平,像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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